上一次俞小榮和陸夏在店裡住,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
那時候是冬天,店裡密封好,又點著爐子,非但不冷,還很暖和。
極致的疲憊之後,躺在被褥上,帶著對明天的憧憬,酣然入眠,醒來之後幹勁滿滿,別提多舒服了。
但是此刻,不管是俞小榮還是陸夏,都沒了曾經的心境,此刻的她們,從裡到外充滿了焦慮。
店裡不通風,即便是開著風扇,還是又悶又熱,兩個人找了個墊子鋪在地上,用包當枕頭就這樣隨意地躺了下去。
關了燈,四周的一切都跟著安靜了下來,只有風扇的嗡嗡聲。
“徐晚晴不知道這事吧。”俞小榮問道。
“不知道,我沒敢說。不過也沒機會說,今天見著她之後,她看了貨,簽了單子就走了,”陸夏語氣很低沉,“我瞧著這一陣子徐晚晴也滄桑不少。”
俞小榮閉著眼睛,默默的說道,“想要自己幹,哪裡有那麼容易的,開那麼大的店,操心多,肯定是累得。”
這一天,俞小榮就跟打仗似的,她早就累得不行了,從眼眶子開始往上,大半個腦袋都是疼的。但因為焦慮,即便是現在能躺下睡覺了,她也睡不著,只能閉上眼睛歇一歇。
陸夏猶豫道,“俞姐,你說咱們這次的劫要是過不去怎麼辦?”
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她回來的路上已經想過了,選擇千千萬,她唯獨不會選“放棄”!
俞小榮腦子發沉,思路還是清晰的,道,“賬上現在有二十三四萬,再加上沒收回來的貨款,二十六七萬應該是有的,真要是過不去了,咱倆直接就去幹批發,總不能被他們整的活不下去了!”
“有這麼多錢!”陸夏吃驚地說道。
俞小榮淡淡地說道,“之前雲初的那批不要的料子,單成本就十四萬,那批料子已經賣光了,雖說利潤沒有翻倍,但也還是很可觀的。商貿城那邊的倉庫,庫存還不少,夏天的料子如果能全部正常出去的話,再加個七八萬的營業額是很輕鬆的。”
“這一陣子花了不少大額的支出,我還以為剩下的錢不多了。”陸夏的語氣稍微好了一點,又感覺有了希望,她又問道,“俞姐,這次若是能順利解封,你有什麼打算?”
俞小榮沉默了一下道,“好好做,把品牌做起來,以後雲初的店開在哪裡,咱們就開在哪裡!”
“好!”陸夏咬牙,“俞姐,你說的對,他們開在哪裡,咱們就開在哪裡,弄死他們!”
黑暗中,俞小榮暗暗握住了拳頭,和雲初那樣大的企業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可就算再難,她也要試一試!
這一夜,俞小榮輾轉難眠,硬捱到六點,外面的天亮了,她便起來了。
這一夜,她看似一直閉著眼睛,實則睡睡醒醒,醒醒又睡,加起來不知道有沒有睡三個小時,起來之後,頭疼得跟要炸了似的。
她去後面的水管上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爭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俞小榮起來了,陸夏也醒了。
她坐在墊子上,呆呆地喊了一聲,“俞姐,”然後雙手撐在墊子上道,“我騎車去送你。”
“不用,我打車去,”俞小榮囑咐道,“你今天上午哪裡也別去,在店裡等我訊息。田姐來了,讓她們把這些衣服收拾出來,你打聽打聽二手縫紉機。我那邊要是不順利,你立刻去買縫紉機,不管怎麼樣,徐晚晴那邊的事情還得想辦法給她解決。”
“俞姐,我聽你的。”
“你好好吃飯,不能事情還沒解決,人先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