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豆腐還能吃嗎？”小牛抱著一堆東t西跑來，就看到牛大娘盯著大缸。
牛大娘把手裡的破爛隨意仍在院子裡，拍了拍手，注意到最旁邊的白色菌膜，彎腰從缸底邊上掐出了一塊放出了嘴裡：“可以，這是臭豆腐，你爹在的時候，最喜歡的下酒菜。”
如今人不在，她又不愛吃，也沒再做過臭豆腐。
“哇！臭豆腐啊！我們中午能吃嗎？”
“吃。”牛大娘摸了摸小兒子的頭，“你這懷裡的東西哪裡來的？”
“村長給的，說是獎勵，要不是娘機警，村子不少人要遭罪呢。”小牛驕傲的抬起頭，扒開包袱，裡面是一個小瓦罐，還有一袋米，“村長說那夥人應該是過路的。”
牛大娘接過東西，瓦罐裡是豬油，這是好東西。
劫後餘生，自然要小小慶祝一番。
收拾好家，等到午飯時候，牛大娘就站在灶頭。
飯是先在陶罐中蒸的，蒸好後就冷在一邊。
常嘉欣想若是再給她蒸飯的機會，她定也能蒸出全熟的，不過，此時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將見證臭豆腐炒飯誕生。
是慶祝，少不了肉，牛大娘炒之前，還從食缸裡拿出半截臘腸，放在砧板上，刀刃斜推，紅如瑪瑙的薄片就這般誕生。
鐵鍋熱好之後，她從村長送來的瓦罐中舀出一大勺豬油，白生生的油脂遇熱便化作一汪春水，青煙一起，就將這葷油的香味瀰漫至整個廚房。
小牛原本燒著柴火，聞到之後不自覺靠近鐵鍋，深深吸上一口。
這缺衣少食的年代，吃豬油的日子並不多，自然不能放過這些瀰漫來開的香味。
牛大娘也沒埋汰他，很快就把挑選出來的臭豆腐倒入鍋中。
又是“滋啦”一聲，便用鍋鏟均勻散開這些豆腐，手腕晃動，此時，這屬於食材的臭味便徹底掩蓋了豬油的噴香，味可謂衝得很。
小牛也不嫌棄，沒有離開灶頭，除去臭味，單看鐵鍋中淡綠色的豆腐點綴些許紅臘肉，還挺好看：“娘，這個臭豆腐和豆腐一樣好吃嗎？它味道為什麼那麼臭啊？”
他不嫌棄這食物，在他印象裡香噴噴的豬油炒飯其實就非常美味，只是現在加上臭味的豆腐，自然好奇。
牛大娘撥動著鏟子，確定這些豆腐最終都碾碎成泥，均勻沾上熱油，這才把臘肉倒了下去，臘肉很薄，不需要多炒，等油脂從裡滲出，撒些許鹽，就是下米飯的好時機。
臭豆腐獨有的色澤加持，牛大娘顛鍋時，米粒都帶著青玉般的光澤。
鐵鍋隨著另一手的擺動，一抬一放，除了臭豆腐獨家的氣味，慢慢夾上了焦香，泛起的煙火在此刻與生活交融。
臭豆腐炒飯出鍋時間很快。
說實話，常嘉欣不理解這個家常炒飯搭配，有些綠色的米飯，從視覺效果來說，挺有飯縮力的。
但是真香這件事，從未缺席。
牛大娘把炒飯分成了三份，自己那一份不多，也能吃上兩口。
米估計是陳米，蒸好之後並不如現代那般柔軟，但這個偏硬裹上豆腐獨有的軟糯口感，口感非常，但這些在鮮美滋味面前，優點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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