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於他來說,還真就是一個沒啥特殊意義的量詞。
用天塹雄關上流傳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連生日都記不清了,幹嘛還要弄明白忌日是哪天。
灑脫又無奈。
“那你一定知道導致今天這場暴亂的蟲子是什麼吧?”
楊立峰的身形一頓,陰沉的臉上寫滿了不好的回憶。
“剛地弓形蟲,黑斑爆發前是老鼠身上常見的寄生蟲之一。
被它寄生以後,會變得易怒、暴躁、興奮、衝動,並且趨害避利。
黑斑爆發以後,它們的體型略微變大,在保留原有特徵基礎上會刺激被寄生之人的戾氣和兇性,讓他們將所看到的一切生物都當做自己的敵人,大肆殺戮。”
“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是麼?”
艾凡敏銳地捕捉到了楊立峰的表情。
雖然知道這問題問出來就是揭傷疤的,但想到以後大機率會去面對還是直白地問了出來。
“八九年前吧,那個時候安樂市還沒有護罩,為了活著只能在地下堡壘中生存。
安樂關當時的主要任務是抵禦大型的昆蟲,對於體型較小的缺乏有效的偵測手段。
這就導致剛地弓形蟲第一次出現便繞過了安樂關,直達地下堡壘。
接到警報後,我便是支援隊伍中的一員。
當我們開啟地下堡壘大門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已經化成了實質性的紅霧,堡壘裡面更是滿地的殘肢斷臂以及被踩碎的內臟,其中不乏小孩子的殘軀和被破腹的孕婦。
饒是我們在雄關上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也忍不住嘔吐了起來,那場景可比這次要殘酷的多。
要知道那個時候堡壘裡面是沒有神異者和神賜者的,全都是普通人,即便如此也造成了三分之一人口的傷亡,事後光是洗地就花費了月餘的時間。”
“那有找到應對的辦法嗎?”
楊立峰再次咬緊了後槽牙,“完全沒有,我們控制住了所有被剛地弓形蟲寄生的人,神賜·生命研究基地更是通宵進行研究,可除了武力滅殺外並沒有找到其他有效針對的方法,以致於那些已經被寄生的人最後都死於被吞噬掉了所有的精血,一直到現在,有關剛地弓形蟲的研究都沒有停下過。”
“如果沒有針對的手段,那安樂關和安樂市不是早就應該淪陷了嗎?”艾凡疑惑地問道。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次災難之後,便再沒有出現過剛地弓形蟲,加上護罩的成功研發,我們便很少再去關注了。
這次估計就像你說的那樣應該是有人刻意帶進來的,雖然不知道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但想來也只有他們才能做的出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你是說,惡靈教?”
“除了他們還能是誰,一群瘋子一般的蛀蟲!”楊立峰的眼中透露著兇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深惡痛絕。
艾凡則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他們真的加入了惡靈教,又真的參與了類似的事情,那還真的是不值得原諒。
楊立峰描述的曾經他無法直觀體會,但親身經歷的現在已經足夠給他一個徹底滅殺惡靈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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