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詩萌的瞳孔中墨陽刀的刀刃急速放大。
舔過無數鮮血的鋒銳隔著一段距離便吹散了她的劉海。
驚慌和難以置信迅速攀爬在臉上,剛才才強裝的自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倉促的抬起雙手,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利爪此時卻給不了她絲毫的安全感。
不是艾凡太強,不是劈山太重。
而是她自己在面對艾凡時,喪失了最起碼的勇氣。
這種玄而又玄的情緒,總能在關鍵的時候決定關鍵的命運。
就和結婚一樣,如果不是有莫大的勇氣,誰又願意提前走進人生的墳墓呢?
剛才的蔡詩萌都不一定是艾凡的對手,更何況是心態崩了的現在。
墨陽刀與指甲這次的碰撞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結果,輕而易舉地便給蔡詩萌來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美甲。
徹底到只留下兩釐米左右的平頭。
沒有受到阻礙的刀刃一路往下,割開了漆黑的斗篷,劃破了胸前的衣襟,在雪白之上留下了岩漿流過後的暗紅。
多麼旖旎的一幕艾凡卻無心欣賞,他只恨自己沒有砍的太深,沒有一刀結果這個徘徊在明堂和惡靈教之間的雙面間諜。
快速抽刀,雙手緊握刀柄,對著蔡詩萌的心臟猛然刺出。
熊德軍被砍廢的心臟,理應用同樣的方式進行償還,然而這一下仍舊沒有要了蔡詩萌的狗命。
一顆黑色的晶體忽然從蔡詩萌的心臟處鑽出,不偏不倚地攔在了刀尖的正前方。
艾凡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卻十分清楚它堵住了自己宣洩的視窗。
全部的靈能匯聚在左臂上,皮膚崩裂,肌肉撕裂,骨骼碎裂都沒有滋生放棄的念頭。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黑色的晶體在蔡詩萌驚恐的眼神中逐漸皸裂。
“放......放過我......”
蔡詩萌搖尾乞憐的樣子曾經讓多少同僚為之心軟,又因為心軟輕賤了寶貴的生命。
以前可能還有演戲的成分,現在,則全是她真情的流露,只可惜這份真情同樣令人厭惡。
“放過你?誰放過為了毫不相干的學生豁出性命的校長和老師?誰放過守在安樂關上寧死不退的那些將士?誰放過慘死在街頭等待家人平安歸來的普通人?誰放過只想平平淡淡過完一生的我?”
一聲聲反問之中,艾凡再次加大了力度。
左前臂的骨頭不堪重負地從胳膊肘處穿透而出,鮮血噴湧為此時的他又增添了許多瘋狂。
上一次他因為實力低微做不到為楊立峰復仇,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繼續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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