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方海所猜測的,艾凡不僅沒死,還活得很好。
在龔汐航和王光明剛剛趕到秦嶺的時候,端坐於七層妖塔最上層的艾凡便悠悠地睜開了雙眼,該怎麼形容此時的艾凡呢?
面沉如水,毫無波瀾,十幾歲的年齡卻散發著濃郁的滄桑氣息,彷彿歷經了萬千歲月,卻始終無法在已有的頁碼中找到需要的那個答案。
眼波浩瀚,星光閃爍,彷彿能看破世間所有的虛妄,可在這些虛妄的背後,卻是數不盡的悲傷和無奈。
看破不說破不僅僅是一種尊重,也是遵從內心後無奈選擇的迴避,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不期而遇,重點,在不期兩個字。
“這就是因果麼?”
艾凡低沉地自語著。
右手在虛空中緩慢地划動著,在他的視野裡,密密麻麻的、五彩斑斕的因果線編織成了所有目光所及的事物,大到一整片空間,小到身邊的一粒微塵。
他有種感覺,只要自己強大到一定程度,彈指間便能斬斷其中的任意一根因果線,從物理層面、認知層面上讓這個事物真正的消失或改變。
這是很恐怖的事情,就比如你明明非常在意一個人,忽然有一天這個人消失了,身邊的其他人也忘記了此人的存在,那個時候你不會認為其他人瘋了,只會覺得自己瘋了。
隨後,便是無盡的自我懷疑,直到你徹底地失去自我。
這並非空穴來風的概念,而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一種酷刑,讓人生活在真實與虛假的夾縫中,不動一刀一槍,卻能夠讓人自行崩解。
用力眨了眨眼睛,紛亂的因果線消失無蹤。
大概是剛剛擁有的緣故,艾凡自己並不習慣也不喜歡窺探因果的感覺。
就像一個投機者,在肆無忌憚地尋找著規則的漏洞,想要以凡人之軀,誇張地描寫自己的不凡之處。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越清楚因果的兩端,就越容易使固有的信念崩塌,那些堅持的、熱愛的、依賴的,都有可能成為空洞的虛假。
艾凡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看不穿絕大多數厚重的迷霧,可當他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後,當那些真正的因果羅列在眼前的時候。
他沒有自信,更沒有勇氣去坦然面對。
難得糊塗,點到為止、切莫深究、如此便好。
這都是對自己的一種寬恕,放過與執拗之間,終究只能選擇其中一個。
緩緩起身拍落身上的灰塵,艾凡強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
未來還說不好,先做好眼下的事情才是王道,參與秦嶺行動是因,那就需要一個妥善的果。
神秘的傳送陣再次出現在身前,艾凡知道這是伯奇的手筆。
一眼便知答案,這感覺奇妙又恐怖。
回到妖塔的第五層,伯奇正一臉疲憊地趴在李越身邊,想來是已經處理掉了李越身體中的負面因素。
挺羨慕李越的,渾渾噩噩便經歷完了妖塔之行。
“看樣子你的收穫挺大的,混沌那老東西倒是沒有吝嗇。”
伯奇依舊是癱倒的樣子,但雙眼中卻是閃著智慧的光芒。
。產的果因是也它,講上度程種某,果因過見沒它表代不但,果因懂不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