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難辨,屬於沒有被公認的悖論之一了。
對於這句話艾凡表示理解起來並不困難,他本來也不是那種一眼定善惡的人,不然也不會為了無葬學院拼命。
他人眼中的惡,他有自己的判斷。
但一句“別被所見迷惑”還是讓艾凡想了很多,誰都有可能PUA他,唯獨歐陽竹不會,那麼這句話就是發自肺腑的提醒了。
而唯一能拿來分辨善惡的,恐怕就只有神龍爺爺所說明的事情了。
“你是想說那頭老龍從一開始就在騙咱們?”
艾凡猶豫再三之後問道。
歐陽竹搖搖頭,答非所問道:“這棵老榕樹原本只是這方小世界裡一個普普通通的生靈,作為九口青銅棺的最後一棺,它只是靈能的製造儀,為每一個走到最後的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但是有一天,幾個黑影獰笑著闖了進來,小世界的規則誅殺了其中的兩隻,剩下的則讓小世界的規則陷入崩潰的邊緣,不得不躲藏起來休養生息。
趁此機會,那些黑影給這方世界注入了新的規則,充滿著殺戮與殘酷,老榕樹也在其影響下變成了吸食精血的強大魔物,不被允許放過一個闖入者。
它想得到解脫,想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懺悔,可它自己也掙脫不了規則的囚牢,即便是現在,它依然在發出悲傷的哀鳴。”
艾凡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千算萬算沒想到歐陽竹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如果不是她疲憊的眼神中透著清澈,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你......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艾凡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兒被迷惑了。
“不是我說的,是老榕樹自己告訴我的,在被樹枝汲取生命力的同時,它的記憶也流入了我的腦海中。
那是一片蔥蔥郁郁的草原,沒有什麼生靈,但安靜的並不可怕。
微風習習,茂密的草悠閒地搖擺,白雲流轉,每一次遊動都是時間的腳印。
我還沒見過這麼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方,只是短暫地看到,我便為之著迷了,甚至想了很多災難過後的事情,我們可以時不時來這裡居住一段時間,洗一洗身上的凡塵。
只是可惜,現在這個世道沒有什麼美好是可以留存的。”
雖未見,亦可念。
不僅僅是歐陽竹,艾凡也沉浸在了畫面之中,放在以前應該是挺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放在現在真就是難能可貴了。
黑斑並未破壞生態,甚至還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恢復,但安全係數實在是太低了。
“你怎麼確定老榕樹說的就是真的?那些黑影到底是什麼?”
艾凡率先找回了理智問道。
“我不確定它描述的畫面是否真的有那麼美好,但確定它的死志已經膨脹到了誇張的程度,若不是規則的約束,它甚至可能將枝條捅進自己的樹幹內。
至於那些黑影,和神龍爺爺應該是一樣的狀況,不可言說,所以只能用很朦朧的方式展現出來。
我唯一捕捉到的資訊,是他們在注入新的規則時流露出的是很光明很祥和的氣息。
只是一瞬,卻足以說明他們和惡魔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