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沒算到,佴奕會故意賣一個破綻,身子在半空中出現了瞬間的僵直,然後艾凡就上頭了。
“無諒”以一種必殺的姿態橫斬而出。
佴奕等的就是這一下,身子猛地後仰,待刀刃劃過後又猛地立起,青銅色的拳頭夾著急風打向艾凡的頭顱。
“屮!”
艾凡心中暗罵一聲,連忙放鬆了對身體的控制,任由“無諒”將他拖拽了出去。
即便如此,宛若刀鋒的拳風依舊劃過了他的背脊,劇痛傳來,灼熱的鮮血頃刻流淌而下。
顧不得檢查傷口,艾凡強忍著疼痛在半空擰身,“無諒”咆哮著上撩,“絕不吃虧”這四個字算是徹底焊死在他的骨子裡了。
不過這一刀終究沒能砍實,佴奕靈巧的側身便躲了過去。
就是這一下,讓艾凡的眼眸驟然一亮,因果的線頭藏在了佴奕的右耳後,當真是有夠隱蔽的。
得虧佴奕不是一個凡人哦,不然頭髮一遮或者眼鏡腿一蓋還真不好發現。
“找到了?”
魏星來到艾凡身側,將一把藥粉灑在了艾凡的傷口上,強忍著興奮問道,那點兒微表情可逃不過他的眼睛。
艾凡疼得齜牙咧嘴,張口就是一句:“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廢話少說,那邊快要頂不住了。”
艾凡神色一凜,微微偏頭看了一眼無日之獄廢墟上的戰場。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七位老師便只剩下了三位,還都是靠著意志硬撐著。
不是他們不強,而是在與親衛隊交手時的竭盡全力讓他們本就綻放著最後的光芒。
他們都不是死在刀劍或圖錄之下,而是在衝殺的途中化成了漫天的煙塵。
全心投入時,真的會忘記飄渺的時間。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奉獻,讓學員暫時沒有出現更加驚悚的傷亡。
“找到了,在耳後,很隱秘,難搞。”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三句半了”,魏星詫異地看了一眼艾凡,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找到了就行,論戰力我可能都打不過你了,不服老不行咯。但論經驗,再給你十幾年都不一定能趕上我,不服老不行啊!”
“一會兒你跟在我身後,不要冒然出手,等我喊‘動’的時候再使出‘賜罪’,盯著他的耳後,不過要確保你的刀刃剛剛好包住他的整個耳朵,明白了嗎?”
艾凡略顯疑惑,“有必要做到這麼精準嗎?”
“沒錯,差一分一毫都可能失敗,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抓不住,等他再次兵解,咱們又得變成無頭蒼蠅,他們等不起了。”
是啊,等不起了。
等到最後一位老師陣亡,就是學員的噩夢重臨。
等到無葬學院拼完最後一個人,就是華國人的噩夢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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