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值得興奮的事情,但無差別的攻擊導致許多與異種正面交手的神異者也定格在了某時某刻,這哪裡能算得上是戰爭的勝利。
陳嬌收回了自己的圖錄,沒有去看漫山遍野的屍體,而是注視著一道一閃而逝的背影,眼中的憤怒攀升到了頂峰。
宓璃茫然地停下了揮舞的偃月刀,她只感覺有一個很強大的氣息掠過,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那股氣息讓她反感,但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傷害,可為什麼,身邊的戰友沒了生機?
陳嬌解答了她的疑惑,一個名字以及一句“篩選”。
短暫的錯愕之後,宓璃沉默地低下了頭,原來,所有地厭惡都不是無的放矢。
安樂關上沉重又矛盾地悲傷很快就覆蓋到了無日之獄。
最後那名惡徒維持著驚恐的表情的癱軟在地,這種死法反倒成了一種解脫。
緊隨其後的艾凡感覺到一股蠻橫的力量試圖破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若不是淡青色的星球忽然閃爍了幾下,他的下場同樣是無聲無息的悲劇。
無葬學院的其他學長學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神異者在呼吸間便失去了生命,神棄者雖然在拼命阻擋,但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並沒有能力終止寂滅的降臨。
直到這股氣息觸碰到許久未動的魏星,熄滅了有一會兒火焰居然再次燃燒了起來。
憤怒的氣息衝散了部分絕望的死寂,保下了無葬學院僅剩的二十九名學員。
算上艾凡,僅有三十人。
“元滄......你......”
磕絆的聲音有不解有明悟,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卻連篡改的機會都沒有了,心中僅有的一點兒信賴成功孵化成無盡的懊惱。
“魏副堂主,你做的不錯,不過還要我來打掃戰場,說明做的還不夠好。”
艾凡的左膝距離地面已不足一公分,仍舊青筋跳動地抵抗著沉重的威壓。
緩緩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荒唐的身影說著荒唐的話,心中的怨恨已然來到了爆發的邊緣。
“打掃戰場......呵......你打掃的是敵人,還是無葬?”
魏星顫顫巍巍地走到最前方,即便只是迴光返照,依舊在守護著華國最後地精神火種。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好一個一樣,如果不是所有力氣都用在了抗衡威壓上,艾凡說什麼也得罵上幾句。
他們在無日之獄打生打死,到頭來卻被華國的實際領導者當成了敵人。
已經可以想象這件事兒徹底結束後,無葬將揹負怎樣的汙衊。
“原來真是這樣......”魏星扭頭看了看全部癱軟在地的無葬學員,夢囈般說著,“這就是你遲遲不安排救援的原因吧,是我辜負了孩子們。”
“可以這麼說,畢竟你與我並非同路人。”
“哈哈哈!”魏星忽然仰天長嘯,“好一個明堂,好一個元滄,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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