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吳雨哲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板正自己的身體，滿臉委屈和小心地走向老師辦公室。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怯弱。
逃不掉，躲不開。
元滄深吸了幾口氣，強行抑制住身體的本能，緩緩飛回了明堂總部頂層。
密室的門被無聲地開啟，低沉的腳步聲寫不出悍不畏死的決然，猩紅的燈光也照不出理直氣壯的傲慢。
“你，讓我很失望！”
呆板的雕像睜開了灰白的眼瞳，沒有什麼強大的氣息外露，卻讓元滄重重的跪伏在地，身體的顫抖已經不是意志所能壓制的了。
“我告訴了你仙氣的價值，你卻聽從了自己腦子裡毫無價值的理所當然，而錯過了最顯而易見的事實。
光是愚蠢就算了，還偏執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失敗，甚至為此不顧及整個大局！
如果當時我不制止你，現在的華國已經成為異種的後花園了，一個沒有生人的國度，我要來有何用！”
怒喝的聲音在元滄的靈魂深處炸響，讓這位高高在上的華國最強者脆弱的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涕淚橫流、顏面盡失。
這畫面真的很滑稽，帝王和奴才，一人分飾兩角，流暢的切換速度連一幀的延遲都沒有。
可惜啊，沒有人能拍攝下來這一幕，就算不能將元滄置之死地，也能每天拿出來用以自娛自樂了。
“主......主上饒命，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一定會以您的計劃為中心展開後續的行動，絕不會再有任何的疏漏！”
“計劃？你還好意思跟我談計劃！”
狂暴的能量從天使雕像中噴湧而出，遠遠超過了八階的強度，元滄直接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連整個明堂總部都在這股能量中瑟瑟發抖。
誰能想到人類追求已久的至強力量會出現在一個不起眼的雕像身上，誰又能想到本該是希望的力量根本沒有把眾人的生命放在眼裡。
好在這股力量來的突兀，去的迅速，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加上元滄身份的掩護，眾人只當是敗走炎黃關後極致憤怒的表現，沒有死人已經是幸運的結果了。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叫艾凡的到底是什麼身份？有沒有想過他身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難以理解的力量？有沒有想過惡靈教如此看重他的真實原因是什麼？
你只當他是你更進一步的工具，以為自己的實力可以輕鬆拿捏他，從未意識到他會是破壞整個計劃的關鍵人物，也從未意識到他是唯一一個足以威脅到你生命的人！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一番話讓元滄已經顧不上恐懼了，腦子裡是滿屏的難以置信和荒唐。
但凡他仔細回憶一下艾凡的成長曆程，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令人驚駭的結論。
一帆風順從來都不是主角的標配，向死而生才是問鼎世界的必經之路。
元滄，這一次輸的，可不只是一個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