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難界定的東西叫做“人情味”。
看似很善良很溫暖的人偏偏是偽裝的吐著信子的毒蛇,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撲出來咬你一口,所有的美好在他們眼中都是可利用的把柄。
別說你沒有經歷過,職場上給你穿鞋子的人往往是那些平日裡和你稱兄道弟或者閨蜜相稱的人。
相對的,平常對你苛責、無視,甚至是故意刁難的人,卻能在你真正陷入困境的時候,皺著眉、帶著嫌棄的口吻,將你從深淵中拽出來。
這些人一般都不是什麼好人,因為只有壞才是最棒的保護色。
明堂和惡靈教就是這樣的兩個極端。
明堂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死活,或者說人的死活反而是他們可利用的資源,撐起正義的旗幟反而成了保護傘。
越是虛偽的人看上去越正直,唯有如此,他們才能讓獵物放鬆警惕。
時至今日都沒有做過一件好事的惡靈教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他們說著最歹毒的話,瞪著最蔑視的眼眸,做出來的事情卻乾淨的讓艾凡難以置信。
沒有人說他佔用教內資源復活一個沒用的人。
也沒有人嘲諷他是個戀愛腦,大敵在外卻只想著金屋藏嬌。
更沒有人拿他的年齡做文章,認為他不配加入惡靈教,或者是靠著父母的關係才搭上了便車。
歐陽竹復活後的幾天,艾凡見到的最多的人是冷眼無視的人,聽到最多的話是“切”。
不管是惡靈教的教眾還是偶爾遇見的副教主。
甚至曾經在安樂市有過短暫接觸的小丑向娟,還主動過來打了聲招呼,雖然打招呼的內容有點讓人不寒而慄——“臭弟弟你可要小心哦,下一次說不定我會將你吃幹抹淨哦”,還附帶著舔了舔鮮豔的紅唇。
有沒有搞錯,不是說向娟最喜歡的是開花店麼,為啥還惦記上仙人掌了呢。
這是艾凡內心深處的叫囂,沒辦法,他怕啊,更何況還是一個瘋癲的女人。
惡靈教的善意,準確的說應該是無視,給了艾凡和歐陽竹很大的自由。
他們兩個花了五天的時間走遍了整個基地,不知道是不是方海打過招呼了,並沒有人對他們進行阻攔。
從一開始的奇怪到現在的習慣,艾凡也只能說方海太過於聽信“低語”了。
哦,還有一個祈瀾,天知道那女人回到惡靈教後跑去了哪裡,還是被關在無日之獄的她顯得比較乖巧。
也好,至少可以好好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從蒼龍引澗穴後半程開始。
這個過程是非常痛苦的,撕裂般的痛苦。
歐陽竹註定是沒有辦法完全感同身受的,但這並不妨礙她哭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淚人。
對於無葬學院,對於魏星,她的情感都要比艾凡來的厚重。
她很想偷偷摸摸回一趟學院,看一看那個被完全染紅的石碑是否還儲存完整,也想把福利院的孩子們一同接來,留在明堂的統治之下天知道他們的未來會怎麼樣。
是的,歐陽竹沒有半分猶豫就選擇叛出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