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娟手中的絲線再次收緊，皮肉割裂的聲音在刑房中被清晰的放大。
李一桐意圖用電刑讓向娟鬆手，卻只得到了向娟略帶痛苦的悶哼，身上傳來的力道沒有半分的縮減。
“放......放了我......我即刻離開，不再參與這場戰鬥！”
求饒了。
什麼狗屁明堂、狗屁元滄，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都得靠邊站。
沒什麼好嗤笑的，人之常情，只是有著“神諭”在背後操控，這種求饒就挺蒼白的。
“我是小丑啊，我是瘋子啊，怎麼可能會有同情心呢！”
向娟嘿嘿一笑，《小丑戲法》全力發動，深紅的鮮血順著絲線不斷流淌。
沒有再給李一桐半點掙扎的機會，絲線將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肉塊。
審判庭·刑房隨著李一桐的死亡而崩潰，渾身染血的向娟喘著粗氣立於半空之中。
論實力她和李一桐、譚辰羽他們差不了太多，可能還要略遜一籌，全靠著一股子瘋勁兒才取得了如今的戰果。
你來和我拼命，我來和你換命，從底層邏輯上就佔據了一定的上風。
稍作喘息後向娟落到了趙若含和勾雪的身旁，現在的勾雪處於身體機能已經停止，但靈魂的燭火還在頑強燃燒的狀態。
這是《萬物有靈》持續不斷髮力的結果，只是沒有了燈油，再小心翼翼都是不能長久的，趙若含賭的就是向娟能夠快速的擊殺李一桐。
“雪姐......”向娟蹲下身子，用僅剩的手拉住勾雪。
“你......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勾雪的聲音很虛弱，就連眼神中都已經沒有光了，但說出來的話還是這般的溫暖。
一如她和向娟、趙若含初見時那般，只問了三個問題——“冷嗎、餓嗎、怕嗎”。
這麼多年，她始終把兩個女孩兒當作是自己的女兒，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如果我的女兒還在應該也長這麼大了”。
原本是為了在完成復仇前支撐自己灰敗的心靈，結果時間將這份關係揉捏到了一起，再不分彼此。
“我沒事，小傷，敵人可是都被我打敗了呢，我是不是很厲害！”向娟邀功般輕快的說道。
“嗯......很厲害，娟娟、含含，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你......你們就退出惡靈教吧......找個......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完餘生......”
這番話勾雪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起了，向娟和趙若含以前總是會瘋瘋癲癲的懟回去，完全就是一副叛逆期的模樣。
在她們的世界觀裡，惡靈教就是要肆意妄為的，與天鬥與人鬥，與所有不長眼的勢力死磕到底。
至於找個無人的地方生活，那是死了以後找墓地時才會發生的事情，可如今再聽到，只剩下了由衷的真誠。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大的希望就是平安了吧。
“我們知道了，到時候把妹妹也接過來，咱們四個待在一起！”向娟強忍著淚水，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有任何的哽咽。
“妹妹麼......”勾雪嘔出了一大口鮮血，但臉上的笑容卻很明媚，“這下......我可以......去找她了，希......希望她不會怪......怪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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