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艾凡是聽懂的——忠誠於您,門主。
“自我介紹一下,無生門門主,馬勒革·彼得。
你現在看著我,認真看著,然後告訴我,我應該用怎麼樣的姿態去善待這個世界?”
彼得用手指推開了“無諒”的刀鋒,艾凡連角力的資格都沒有。
八階,自由國的八階,好硬的鐵板。
“我生來無鼻、無唇、無法,父母認為我是怪物,都沒有抱我一下就匆忙離開了診所。
我就和野狗一樣被丟棄在路邊,兩隻耳朵正好就是被路過的野狗咬掉的。
照理我還應該感謝曾經教堂的神父,是他收留了我,只有這樣,我才能在三歲的時候就成為他的專屬奴隸。
幹著最髒最累的活兒,吃著狗剩下的食物,看著愚昧的人向他扔去一把又一把的美元。
所以我殺了他,用砍柴的刀將他肢解在神像的腳下。
主沒有降罪與我,是不是就說明我做的是正確的事?
苟活在城市的角落裡,吃著垃圾、受著寒風的我應該去感謝這個世界帶給我生的機會嗎?
詭異的光芒掃過,恐怖的巨獸入侵,那個時候我才發覺其他人和我竟是一樣的。
沒人還會在意我的長相,他們眼裡只有如何活的僥倖。
所謂的神主降下光明,驅散了所有的陰霾,我以為我也會得到主的眷顧。
結果呢?
他們將我丟盡了光芒之中,灼燒的痛苦讓我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所有念想,是我不配融入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我?
也就在那個時候魔主對我傳音了。
他告訴了我世界的真相,告訴了我神主的真相,原來大家都是同路人,只不過我勢單力薄無法去顛覆這個世界罷了。
秩序的崩解,重要嗎?人性的醜陋,重要嗎?
難道裝作清高和禮貌就是對世界的善待嗎?
別逗了小朋友,人類只有在混亂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善意,而不是那種刻意做出來的偽善!
更何況,你是更希望將破敗的世界握在自己的手裡,還是更希望生活在充滿愚蠢的屠宰場?”
共情是絕對沒辦法共情的,換做是華國自己人還有可能。
艾凡能表達的只有同情。
這個彼得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艾凡幾乎沒聽進去幾個字,唯獨最後那個問題讓他陷入了沉默。
源星最開始可能也是類似的想法。
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能夠選擇在殘破中自我的活著己是極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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