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肯定是要不斷移動的,只要鎖定了大致範圍工作量就會減輕不少。
這始終是人類的習性,沒有天大的事情絕不遠離自己熟悉的居所。
等到所有人領命離開後,祈瀾獨自一人終於忍不住噴吐出幾大口鮮血。
只是這一下她便折損了三年左右的生命。
沒時間休養,擦乾嘴角的血跡,掛上輕鬆的笑容,甚至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到,祈瀾還用始終沒捨得丟掉的化妝品淺淺的勾畫了一下。
亂世之中不需要累贅和弱者,她不想成為方海身邊這樣的人。
惡感者的聚攏非常的順利。
兩年,方海便將惡靈教發展成了可以和明堂分庭抗禮的大勢力,他自身的實力也達到了和元滄同樣的高度。
這期間祈瀾沒少使用《啟示錄》,陸陸續續的已經損失了十年有餘的生命。
原本還光潔的皮膚變得蠟黃,黑色的長髮點綴了許多銀白。
方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只當是祈瀾過於操勞了,惡靈教發展的初期,他沒有任何兒女情長的心思。
內心會不會有失落的情緒?
有,還不少,但祈瀾全都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以至於很少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貢獻是什麼,單憑她弱小的戰鬥能力便否定了她的一切。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反攻。
“低語”給出的引導是儘可能消滅華國的神賜者,不然他們會成為神使的養料。
但從方海嘴裡說出來卻變成了:根據《啟示錄》的指引,我們將取代明堂成為真正的統治者。
這番言論不僅調動了惡靈教的積極性,也傳到了華國幾乎所有人的耳中。
一時間祈瀾成了普通人重點謾罵的物件。
她沒有站出來澄清,因為她清楚“低語”的存在不適合展露給惡靈教以外的任何人。
尤其是元滄,一旦讓他知道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決戰了。
苦悶和失望中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被誤解又不會真正失去什麼,時間不多了,仁至義盡了。
於是第三年,惡靈教動手了。
只要天塹雄關和異種發生了戰爭,當天晚上惡靈教一定會趁著疲憊之時摸進去。
不論手段、不論時長,只論能造成多大程度的破壞。
再後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惡靈教的下作和兇殘成了華國絕大多數人的噩夢,也被冠上了老鼠屎這個光榮的稱號。
被誤解的不再只是祈瀾一人,作為領頭人,方海遭到的咒罵一點兒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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