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全身撕裂的疼痛逐漸加速。
骨頭快要被徹底壓碎的最後時刻,一把將鄧玲瓏推出了“一指荒蕪”的攻擊範圍。
他成功了,用自己的命。
漫天的血霧是那麼的扎眼。
鄧玲瓏呆立在空中,沒有眼淚,沒有痛呼,沒有該死的回憶不停翻湧。
她在很努力的分辨出艾天明臨死前嘴唇嗡動試圖傳遞過來的話語,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只能斷定其中有一個“我”字。
元滄沒有打算給她更多時間去接受現實。
一指失敗,緊跟著又是一指重重落了下來。
是啊。
以前有事的時候他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身旁,現在,好像做不到了。
鄧玲瓏沒有試圖掙扎,滿腦子裡都在重複一句話——你怎麼可以這麼傻。
“劈山!”
這次擋在鄧玲瓏面前的人換成了艾凡。
看到自己父親死亡後,他的心也在狠狠抽動著,只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將悲傷具象在臉上。
已經沒了父親,再沒了母親,他不允許!
“無諒”鐮刀猛然揮動,將圍攻而來的敵人盡數盪開。
歐陽竹很懂,又一個“深空通道”精準的開在了鄧玲瓏的面前。
一刀,精準的劈開了元滄的攻擊,而後去勢不減的衝向了高空。
元滄可以看不起其他所有人的攻擊,但同為八階攻擊,還帶著湮滅之力,饒是他也做不到無視,只能暫時放棄了對鄧玲瓏的攻擊。
“媽......”艾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安慰?
人的一生有三種痛是永遠無法感同身受的。
一種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種窒息感不是一句“我能理解”就能平替的。
一種是黑髮人送白髮人,黑髮人失去至親的痛如何能比失去陪伴了幾十年的枕邊人的痛來的更加洶湧。
最後一種,我想賦予給所有的鏟屎官,別人大多安慰的是人,往往忽略了起因是那隻陪在身邊許久的“小祖宗”。
鄧玲瓏沒有回應,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混亂不堪的程度。
艾凡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拳頭,轉頭對著半空大喊道。
“方海!大家都在拼命你在幹什麼!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如果再放元滄出來肆意攻擊其他人,我第一個先斬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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