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墓道塌了，因為方海死了。
元滄的存在被抹除了，連同投影過來的鳥人約斐爾。
在華國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傢伙兒被清除了，僅剩的毒瘤只有那些未參加此次大戰的絕對效忠於明堂的神賜者們了。
不過隨著約斐爾的落敗，神使對神賜者內心的影響降低了不少，被關在神賜研究基地內部的賴婞悅和賴婞宜眼神中便多了一些恍惚和純淨。
這算是極好的訊息，說不定用點兒手段能徹底根除神使對他們的影響，如此便能少些殺戮多些助力。
至於那些跟隨元滄而來的雜兵，在心生怯意後撤的過程中被趙若含帶著一種異種給攔住了。
前面是殺紅眼的惡靈教眾，後面是窮兇極惡的異種，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也確實沒有留活口的必要，神衛隊那可是元滄的親衛，他們受到神使的影響僅次於一眾副堂主，想改變他們的內心還不如推倒重來。
剛被戰爭洗禮過後的大山沒有清香只有血腥，看似橙黃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卻只讓人感受到冰冷。
艾凡抬著頭閉著眼，進行了長達十數分鐘的深呼吸。
勝利了，應該是勝利了吧。
死了多少人？
他已經不想去統計這個事情了，艾天明應該也不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沉浸在失去的死迴圈中。
別人或許可以，唯獨艾凡不可以。
他必須要用一副冷靜的勝者姿態去替代方海主持後面的一系列事情，哪怕被冠以冷血的標籤。
這就是上位者最違心的一面，看不出感情，只是因為不能有多餘的感情。
想通了這些艾凡轉身向神賜研究基地的圍牆上飛去。
遠遠的便看見上面已經站滿了人——
雙目無神的鄧玲瓏、瘋癲不在的趙若含、一如往常的徐廣鴻、一臉疲憊的陳嬌、格格不入的李越、看不出所以然的祈瀾、略帶驕傲的閆騁和宓璃，以及眼中蘊含關切的歐陽竹。
這些人都知道勝利了，但沒有人將勝利的喜悅表現出來。
有的是因為覺得還有更強大的敵人；有的是因為看到大量犧牲後的悲天憫人；有的是因為被更殘暴的情緒所吞沒；有的則是因為不敢，怕自己會不合群。
艾凡在短暫的歸途中想了很多，該用什麼表情，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面對元滄和約斐爾都沒有出現過的退縮的情緒居然在這一刻遍佈了四肢百骸。
“都結束了嗎？”
幫艾凡緩解尷尬的依舊是那個善解人意到總讓人覺得有所虧欠的女孩兒。
從來不會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只會在回頭時給你一抹最暖心的微笑，加上一句最平常又直擊靈魂的問候。
看似整場戰爭她都不怎麼起眼，甚至注意到她有所行動的人都很少。
可實際上如果沒有她，這場戰爭的結局還真說不好，最起碼徐廣鴻是肯定活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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