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楊利峰為了保護他被向娟的絲線洞穿在了眼前,看到了熊德軍為了守護一城而葬送了自己的生機。
楊利峰說“別怕”,熊德軍說“相信”,極其生動的兩課,用“紅色粉筆”烙印下的核心信念。
後來他去了無葬學院,遇見了歐陽竹,遇見了一個又一個願意真心接納他、相信他的人。
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
每天和歐陽竹他們打鬧、執行任務,空閒的時候就在學院裡靜心的修煉。
還有和歐陽竹的那次意外——之喜,被動發生的事情卻主動改變了很多人很多事,讓颯爽的歐陽竹變回了簡簡單單的女孩,讓彼此厚重的面具揭開了一道縫隙,除了心裡的那道坎難以逾越。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藍紋公司的事情也是好事。
雖然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痛苦和消沉,但至少讓歐陽竹終於有了勇氣正視自己的內心,就結果而言屬於皆大歡喜。
可惜這份歡喜只保持到了秦嶺的風雨和雲霧中。
從那裡開始命運的齒輪轉速就提高了不少,七層妖塔、一家團聚,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掀開終章的序曲。
序曲的演奏者,則是安樂關無數的鮮血。
吳慶榮、宓秋廷、歐陽竹、魏星、無葬學院以及數不清的鮮活的生命。
時間讓一切都能回放,但也在烘托一種名叫懊惱、自責的情感,也就是所謂的如果。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實力足夠強大,如果那個時候就已經參悟了時間規則,如果那個時候行事再果決狠辣一些。
如果的如果堆疊在一起,最後只換來別人輕飄飄的一句“不可能有如果”。
後面的事情對於他而言反倒簡單了。
主線:神使的入侵。
支線:逃離炎黃關、加入惡靈教、重走來時路、找尋破局點、推翻明堂統治、做最後的準備和安排。
這些是屬於他自己的時間。
用自己的時間在別人的時間中來回穿梭,然後再被告知自己的時間也所剩不多了。
就挺荒謬的。
好像時間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被任何人任何事都能隨意利用,或書寫記憶,或給出警示,或大開玩笑。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的戰鬥中艾凡很少使用“時間悖論”的原因。
它是真實的記錄者,卻也是真實的掩蓋者。
用真實去佐證自己的人很多,但更多的還是用時間麻痺自己的人,他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扛不住曾經發生、現在發生和未來發生的事,然後一點點迷失在時間的夢幻亂流之中。
俗稱逃避。
一如元滄的時間剪影。
從那裡看不到自信和強大,看不到義無反顧和捨生取義,只能看到一個卑微的生命為了卑微的活著選擇了卑微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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