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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歐陽竹不同,李越進入到秘境中的時候,握著本源珠子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
從小到大就沒有經歷過太大的坎坷,小時候學走路時摔的跤可能都比長大後吃過的虧要多。
哪怕是靈核和圖錄覺醒的時候她同樣是最驚才絕豔的那個,沒有之一。
要不是因為內心的極度純淨,說不定她早就藉助明堂的力量攀升到了一個令人望而卻步的高度。
唯一的例外就是艾凡。
打不過、說不過、拗不過,心態上、遠見上、大局觀也如螢火和皓月。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內心在不服和挫敗中選擇了第三條——依戀,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少有點屬性。
歐陽竹和艾凡之間的關係她是知道的,不僅沒有讓她捨棄對艾凡的念想,反而讓她有了做些微讓步也要留在身邊的衝動。
複雜的心情光這一點就得佔去一半。
收起這些煩擾的思緒,李越閉眼開啟了自己的修煉,同歐陽竹一樣,七階的容器早已無法容納暴走的靈能,感悟,迫在眉睫。
洞庭湖君山秘境,千年以來就流傳著娥皇女英的傳說,這裡的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格外緩慢。
就彷彿不願遺忘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所有故事,所以只有不斷的倒帶重來、倒帶重來,直到找到願意承載這些故事的宿主。
李越,非常合適,《古韻末法》非常合適。
空氣中帶著水汽的桂花香,千年之前的月華彷彿透過重重歲月,溫柔地灑在了她的身上,也壓住了相柳的所有兇戾。
她想起自己當年在神賜學院,第一次覺醒《古韻末法》,就隨口吟誦了一句“洞庭波兮木葉下”,周圍的草木就真的在一片律動中跟著回到了幾天前抽芽的狀態。
那時候她只當是自己的言語有了魔力,《古韻末法》就是將古韻的景和情具象出來,原來,那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時間天賦。
坐在君山山頂,任由時間的波紋從身旁劃過,時間的沖刷很恐怖、很無聲,李越單從外表看竟然有了許多的滄桑感,但是,不能停。
每一首古詩,都帶著詩人當時所處時間的印記,吟誦出來就能牽動時間的脈絡,靠著時間回溯,就能喚醒過去的詩篇。
這不是簡單的具象,而是讓腦海中的盛大找到其本來就該擁有的模樣,哪怕不知道是從時間長河中的哪塊礁石下翻找出來的。
良久,李越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眼波平靜,毫無漣漪,這是在看過時間的湧動後不受控制的被迫成熟,是在看向下游時哪怕萬丈巨浪都掀不起的歷史的厚重。
時間回溯?
不對,不對,時間是無法回溯的。
回溯的永遠都只是活著的人希望的那個節點。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但你想看到的一定就是真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