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擺擺手,看著桑寧風風火火地走出辦公室,才端起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她心裡既有對未來的期許,也有一絲對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順應時勢的篤定。
改革開放的浪潮滾滾向前,她的生意要想站穩腳跟,就必須不斷調整步伐。
這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跟著她打拼的一千多個員工。
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情,林晚青鎖好抽屜,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開著車往家裡趕,沿途的風景熟悉又親切。
路邊的國營商店掛著 “大減價” 的招牌,個體戶的小攤擺得滿滿當當,吆喝聲此起彼伏。
回到家時,林晚青這才發現三兒子林景安今天竟然難得地在家。
顧母把這事告訴她的時候,林晚青有些意外。
林景安今年十七歲,在京市美院讀大二,學的是中國畫專業。
這孩子自小性子沈靜,話不多,一門心思撲在書畫上。
平日裡要麼在學校上課,要麼在聞大師那裡學習,比較少在家裡。
她上樓來到林景安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林晚青推開門,就看到林景安正坐在書桌前,把幾件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一個藍色的帆布揹包裡。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這孩子長得隨林晚青,眉眼清秀,皮膚白皙,常年與筆墨為伴,身上自帶一股淡淡的書卷氣,與顧明澤那股工科男的硬朗氣質截然不同。
他穿著一件藍白條紋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細瘦卻有力的手腕,手指修長,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景安,難得見你回來一次!”
林晚青走到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收拾的衣物上。
“這是要去哪兒?”
林景安抬起頭,看到母親,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聲音溫和:“媽,過幾天院裡的老師要帶我們去西山寫生,回來拿點厚衣服。”
他拿起一件灰色的薄毛衣。
“山裡早晚涼,怕凍著。”
“西山那邊溫差大,光帶毛衣不夠,再把你那件厚外套帶上。”
林晚青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綠色外套。
“還有圍巾,也裝上。”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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