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蓮京娜補上了後面一句,好歹讓這個故事聽起來順耳了些許:“後來,海豹女找回了衣服,變回了海豹,她回到族群,跟著家人離開了。”
鶴素湍細細地咀嚼了一下這個故事,又回想了一下雪萊此前分析的副本規則:“雪萊你之前說過,這個副本很可能是脫胎於塞德娜的故事。塞德娜被砍掉的手指變成了海豹和鯨魚。而規則也說了,她的手指渴望迴歸……那麼結合這個傳說,她的手指可能真的就是回不了大海的海豹。”
鶴素湍扭頭,看了一眼獸皮門簾的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的獸皮、風雪、人心,看到了另一個帳篷裡的茜拉:“這個海豹不一定是以動物的形態存在的,也可能是人。”
雁寒黎一點就通,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不可思議道:“鶴隊你的意思是,那個茜拉,可能就是變不回原型的海豹女?!”
“這麼一說確實很有可能啊。”傑裡遜摸著下巴,回想起進入副本到目前為止所發生的一切,“茜拉聽不懂人話,也理解不了人話。畢竟海豹怎麼可能理解人類呢?她甚至可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會游泳憋氣了,所以還在一遍遍跳海試圖離開。”
鸝笙聲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而且她可能是聽見了我模仿的小海豹叫聲才出現的。我當時模仿的是動物世界裡,小海豹呼喚母親的叫聲……她可能以為,真的是有一隻小海豹在喊她。所以她上岸後才一直在尋找著什麼,發現只有我們這些人類後,她的表情真的很失望。”
這番話說完,帳篷裡有片刻的沈寂。
他們基本上都是道德觀念很強的人。看到動物園裡被囚禁的,失去自由的野生動物有時尚且會於心不忍,更何況這個生靈此刻以人類的形態出現了。這帶來的情感共鳴以及道德譴責感對他們來說可謂是加倍的衝擊。
片刻,越青屏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傳說,海豹女只要拿回自己的皮毛衣服,就可以順利變回原形了對吧?”
“嗯。”瓦蓮京娜應道。
傑裡遜聞言,直接撩起了袖子:“那咱們直接上吧,這帳篷就這麼大,他還能把衣服藏哪裡去?要是搜不出來,我們就把他捆起來打一頓。”
“你先別急。注意呼吸節奏。”鶴素湍微微蹙眉,“我們現在的狀態不佳,而且村子看著不大,村民卻不少,而且還有不少玩家虎視眈眈。我們要是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怕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雙拳難敵四手。”
傑裡遜摸著耳朵上的翻譯器,試圖理解:“打……什麼蛇?”
鶴素湍:“……算了,總之是我們再計劃一下,別急著行事。”
“你這次沒有選擇直接硬剛,我真有點意外啊,鶴隊。”越青屏輕輕笑了聲,他看著鶴素湍,“不過,我確實有個主意。”
鶴素湍看著他:“什麼?”
在眾人的注視下,越青屏再度伸手,拿起了先前被他嫌棄至極,擺在地上的蒂爾貝里:“冰島版的蒂爾貝里裹的是羊毛,偷的是羊奶。既然這玩意兒上面裹著的可能是海豹的皮毛……你們覺得,它有沒有可能將那件被納努克藏起來的海豹衣服偷出來?”
此言一齣,越青屏手上那東西似有所感似的,居然真的扭動了一下。
越青屏:“……”
其他人:“……”
鶴素湍往旁邊挪動些許,面上淡淡地:“你把它拿遠一點,謝謝。”
這玩意兒看著確實有點太噁心了。
“我同意你的想法。”越青屏再度將那個蒂爾貝里放下了:“不過它該怎麼用呢?直接命令嗎?唔……我命令你將納努克藏起來的海豹衣服偷出來?”
他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原本還比較放鬆,甚至因為呼吸不暢而有點昏昏欲睡的眾人頓時都打起了精神。
聽見有腳步聲接近,越青屏迅速站起,一腳將那根蒂爾貝里踹到了帳篷的裡側。而後拔出槍,盯著獸皮門簾。
門簾被掀開了,藤霖將那被藤蔓蓋完,以至於看不清神情的臉探了進來。
他望著眾人,語氣很凝重:“你們出來下,出事了。”
“我,我原本只是想出來找找線索的,結果就發現他倒在這!他可不是我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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