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接應
“阿，阿瑪尼亞克……有話好好說……”方才還在囂張狂言的男人感受到眉心冰涼的觸感，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嘴裡結結巴巴起來。
李系沒有如他的意將槍口移開，反而向前頂了頂，讓那個男人能夠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金屬的光滑和冰冷。
他微微側過臉，向著男人露出一個笑，語氣和善中帶著些天真：“我不是正在與你好好說話嗎？斯派斯德，躲躲閃閃做什麼？我在問你話啊。”
你那是問話嗎？！
要怎麼回答你才會滿意？難道真的把和6暗中勾結的過程和盤托出嗎！
而且，難道把這些全說出來，你就會把槍原樣收起來嗎？！
斯派斯德額角冒出冷汗，順著側臉流下來，卻不敢多動一下。
“說不出來是嗎？”李系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那我替你說吧。”
他保持著舉著槍的動作，說道：“薩默塞特為了提升自己的權勢，殺了與他不和的原負責人瓦尼拉，這算不得什麼大錯。但他錯在，殺害瓦尼拉奪權，是受了6的臥底的挑撥。”
說到臥底，李系環視了屋內一圈，才繼續說下去：“被臥底潛伏到身邊這麼近的地方，不僅毫無所覺，還被對方利用……憑這一點，薩默塞特就該死。”
“而在那之後，瓦尼拉的手下同樣被6的臥底說動，向6舉報了薩默塞特，致使薩默塞特被捕，我臨危受命，來倫敦處置此事，為了不讓這個蠢貨透露更多組織的情報，只能選擇將他滅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6的那個臥底，以及向6舉報薩默塞特的那個人，我也都分別處決了。而你，斯派斯德，卻只能看到我下令殺了薩默塞特，甚至為此不惜背叛組織，將我獻給6……”
“真是個蠢貨啊。”
斯派斯德全身發著抖，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在這個6還在全倫敦搜捕他的時候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將他這個叛徒送上死路。
他強自鎮定，開口辯解道：“我……我沒有背叛……”
槍口抵著他眉心的力道減小了些，斯派斯德以為自己說的話有效，精神大振，忙繼續說下去：“我只是……只是為薩默塞特大人不平而已，一時糊塗……我不是真心與6有所聯絡的！”
“阿瑪尼亞克大人……”他開始嘗試著說一些好話，“我錯了，我不該把心思動到您的頭上，請您原諒……”
“哦？是嗎？”李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麼，是我錯怪你了？”
他將槍口從對方的前額上移開，緩緩放下。
斯派斯德大喜，忙瘋狂點頭：“不不不，是我的錯，您真是寬宏大量，阿……”
他的話在口中戛然而止，因為他被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臉而驚得不能動彈，或許不只是因為對方的臉，還有從自己前額上放下，轉而抵在左胸前的槍口。
“阿瑪尼亞克……”斯派斯德的聲音愈發顫顫巍巍。
李系的臉距他不足五釐米，那雙琥珀色的眼中倒映著斯派斯德恐懼的表情，他面上笑容盡褪，僅剩下如冰霜一般的寒意。
他緊緊盯著那雙盛滿了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是投靠了6，我反倒要高看你一眼，斯派斯德。”
斯派斯德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李系不顧他的反應，繼續低聲說道：“可惜，你只是個膽小鬼。既沒有棄暗投明的果決，又沒有堅持自己選擇的赤誠。為了一己私慾，踩著別人，吃裡扒外，卻又不敢承擔……”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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