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其來的一巴掌,使得他臉不禁往一側偏。左邊臉頰,更覺火辣辣得疼。接著,便是懷中的夢瑤,連忙從他懷中掙脫開來。飛速站起身,一副被嚇壞的模樣。抽噎著躲在了雲雪身後。
雲蓮捂著臉,被扇傻了。他一併站起,看向夢瑤時。只在她眼中,看見了待自己的恐懼。
“怎了?你躲我作甚?”
夢瑤咬唇,回顧著方才他滿眼的殺意與戾氣。怒目瞧著捂著臉,比較方才,滿臉不解懵懂的凡人少年,沒有說話。
又變回來了。
他又變回雲蓮了...
顯然,她發覺了他的怪異。
夢瑤抬袖抹了把臉,蹙眉看向雲蓮,小心翼翼地試探問:“你不記得方才的事了?”
她這一問,雲蓮眉間皺得更緊,不解道:“什麼事?”
“... ...”
夢瑤未語,只是低眉抿唇。略有些懷疑地打量了幾眼雲蓮。
隨即似下定了什麼決定般,憤憤瞪了他一眼,一把拉起雲雪的手,指著雲蓮道:“我會一直監督你的,倘若你膽敢再表露出哪怕一點殺意,傷害我與阿姐。我絕不會放過你!”
“別以為自己力氣比我大就厲害,我家中爹孃與兄長也不是吃素的!”
“... ...”
就這樣,某人氣鼓鼓地拉著雲雪跑入馬車中。美名其曰,保護雲雪。以防某個喪心病狂的殺神傷害她。
對此,被趕去駕馬擔任馬伕一職的雲蓮。只得黑著臉,任由某人誣陷,被她罵一路的殺神。
可笑...
她不但自封他為小弟,還搶他姐姐,不僅如此還罵他殺神。甚至還威脅他,說他膽敢表現出一點異動,她便會返回去請她兄長教訓他。
在前往那座哪吒廟的路上,雲蓮頂著臉上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在外駕著馬。只得聽著由馬車內傳出的女子歡笑聲,嘴邊不禁抱怨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上這種女人。”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正有一名中年男子,駕馬飛速往哪吒廟趕。
而那人身後不遠處,緊跟著一名婦人。騎著馬,試圖阻攔他。
見前方之人遲遲不肯停下,婦人咬牙。騎著馬,猛地加速。最終衝至男子前方,停下擋住了他的去路。男人見狀,急忙拉住了韁繩,怒道:“你讓開!”
“我不讓!”婦人不甘示弱,回道:“你若執意要去,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男人手中拿著馬鞭,聽此瞪大了眼。顫抖著手,盯著那婦人,罵道:“婦人之仁!你與金吒木吒,你們這些年揹著我乾的那些事。可有一處為陳塘百姓考慮過!那個逆子,可值得你們這般做!”
“值得!”
婦人眼眶含淚,怒聲反駁:“他是我兒子,是我懷胎三年才誕下的孩子!”
“這些年來,我是如何過的,你可清楚理解半分?!十多年了。李靖,我也老了。如今唯一的心願,便是我兒哪吒,能夠覆活...”說至此,婦人抬眸眼底堅毅不減,似狠下了心,下定決心般,從腰間拔出了劍,對準自己丈夫:“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夫人。”對於殷夫人持劍對準自己,李靖黑下了臉,繼續道:“你攔得了我一時,攔不了我一世。那哪吒廟,我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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