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沒有讓夢瑤自己駕雲,而是再一次施法將風火輪化作雲形,帶著夢瑤一併走了。當夢瑤被他拉上風火輪化作出的祥雲時,夢瑤心底到底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什麼啊,都兩日過去了。竟是還在防著她,提防她逃跑?
二人前腳剛走不久,隨即金吒木吒等人,尋到了玉翠山上空。金吒手中拿著一件追蹤法器,使用了哪吒在府內的髮帶為樣,對哪吒展開了追蹤。因而便率先是尋到了玉翠山的大致方向,二人剛趕過來,誰料羅盤指標竟是在轉動了兩圈後,又指向了哪吒在玉翠山帶夢瑤離開的方位。
“金吒...”木吒盯著下方,以及不遠處的鐵扇公主洞府,額間不由冒著虛汗:“這裡,不是牛魔王的洞府嗎?”
“不。”金吒蹙眉,下意識出口糾正了木吒:“是鐵扇公主的洞府。而今玉翠山的事宜,早已傳遍了。牛魔王揹著夫人鐵扇公主入贅已故狐王之女玉面狐,積雷山摩雲洞。而今長久不歸家。此地,應說是鐵扇公主的洞府更合適。”
“可...哪吒的氣息怎麼會在這?”木吒看向金吒,脫口道:“莫非...他當真跑來尋夢瑤了?”
金吒並未立即作答,只是低眸瞧著羅盤。閉眼重重嘆了一口氣,這才點頭道:“只怕是了。”
說著,金吒抬手再次催動羅盤,這一回指標又指向了另外的方向。金吒轉身,順著指標指向的方位望著。心中大概有了個底,口中說道:“不出意外,他這是來過一趟玉翠山。但又離開了。”
“來過,但又離開了?”木吒聽此不解:“他若是尋來玉翠山,只會為了夢瑤。可眼下他又不在玉翠山,又離開了。莫非是尋人被阻,放棄離開了?”
“......”金吒聽此,無言瞥了木吒一眼。有那麼一瞬他真的覺得自己這個二弟天真,甚至不靠譜。
放棄?三弟他的腦子裡,貌似就沒這麼個詞。
“不管怎樣,我們兄弟的目的是尋人。其他不必多想,尋見人後,一併勸說他回去好好修行才是。”
“那雲府那點恩怨怎麼辦?”木吒蹙眉,突然想到了哪吒剛被放出寶塔後,偷跑去東海回來時說過的話:“那雲雪,說不準還在東海。就這麼不管了嗎?”
“誰說不管了?”金吒聽見這話,一時有些頭疼,但還是道:“此事不解決,哪吒肯定是不會乖乖回去乾元山修行的。他不是說,他已與龍王那邊做過交涉嗎?為了那雲雪,咱們到底還得去一趟東海。”
“敖丙那邊是行不通的。他應當不會放人,但龍王那就說不定了。東海龍王不是個不講理的,他可不像他那蠻不講理的兒子。況且,雲雪一個凡人。不管敖丙用了什麼方法,篡改了她的記憶,亦不管敖丙還未完全擺脫凡間吳少公子凡世影響。到底此事於理不合,東海龍王不會不理。但只怕,連過三年,他都未出手讓兒子放過雲雪。估摸....”
說至此,金吒話語一頓,低垂下眸,眉間染上愁色,臉上也不免凝重了幾分:“敖廣為四大龍王之首,可並非泛泛之輩,他所想的,只怕比我們更深。暫且不動雲雪,留著她在龍宮。到底利多於弊,這件事,就從哪吒上一回偷跑去東海,因雲雪以身擋在敖丙與龍宮前面,藉此成功阻攔住哪吒發怒就可看出了。”
“聽哪吒的話,似乎東海龍王是在他與敖丙對峙後,敖丙帶著雲雪消失以後,才慢悠悠出現,邀他入宮交涉關於幽冥雲府亡魂之事的。由此,木吒你還看不出龍王的心思?”
到底是幾萬年的老龍王,稱一句‘老狐貍’也不足為過。
木吒聽後一驚,“金吒你的意思是說,東海龍王在上回哪吒尋去東海時,就是刻意晚出現的?”
金吒又再嘆了口氣,並未多言,但也是點頭默認了。金吒不光是修行者,亦是陳塘關總兵的嫡長子。就算沒有仙緣,他也是自小被家父當作繼承人培養的。
二弟三弟難以看出,他又豈會看不出。
“所以我才說,尋見哪吒後。我們得再去一趟東海,尋龍王。”金吒看向手中羅盤,繼續道:“走吧,繼續尋人。”
木吒點頭,兄弟二人剛打算走。不料正在這時,後方一道殺氣襲來,金吒一驚,忙拉著木吒側身躲至一邊。而就在此時,他們面前,一隻紅纓槍劃破風流,從他們面前驚險掠過。但凡金吒反應慢一步,兄弟二人可就要被紅纓槍穿成串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後方響起一道少年的聲音,隨即只見前方紅纓槍在繞了一個彎後,便朝一個方向飛去,金吒木吒兄弟順勢看去,卻只見一身紅衣的少年,抬手接住紅纓槍,黑著臉瞧著他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夢瑤的兄長,紅孩兒。他尋了一夜無果,準備回到洞府,再帶些人手一併去尋,正巧一回來就撞見了金吒與木吒盤旋在他們洞府上空。
自然,他也聽見了他們最開始那些有關哪吒與夢瑤的話。
最終又見紅孩兒抬手,用槍指著他們,道:“我小妹夢瑤的下落。想必你們二人,定然是知道,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