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龍王的交易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哪吒腳下踉蹌了兩步, 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話，居然是從雲雪的嘴中說出來的。
他不信。
那個自幼陪伴雲蓮長大, 時常訓斥雲蓮需懂禮儀的阿姐, 會變成這樣。
哪吒站穩身子，上前抓住了雲雪的雙肩, 失控搖晃，試圖讓她清醒, 恢覆神志：“敖丙是不是逼你了。你與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催眠了。這些話，都不是你的本意, 對不對？如果是，你就眨眼。阿姐, 你一定是被逼的吧？”
“沒有人逼我。”只聽啪地一聲，雲雪冷漠甩開了哪吒的手，她的臉上盡是疏離。可哪吒並沒有在意, 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彷彿不是在與眼前冥頑不靈的空殼對話, 而是在等待答案。
終於, 從那雙疏離冷漠的眼中，他看見了藏著決絕背後的一絲哀傷，以及在她說出那句“沒人逼我”時刻意的眨眼。
直至此刻, 他懂了，徹底懂了。
果然...
“你被控制了...”哪吒拉開了他們的距離，黑沈著腦袋, 周身殺氣外露, 唇邊掛起一抹冷笑, “真是噁心啊...”
頭頂響起一道龍嘯，哪吒仰頭抬眸，只見一隻青龍從龍門中躍出。哪吒與上空那隻青龍對視，嘴邊繼續道：“敖丙。”
伴隨此聲，半空的青龍，化作光團朝雲雪襲來，最終落到雲雪身側，化作人形，顯露面容。他面色平常，單手攬著雲雪的肩，完全忽視了一旁正處在盛怒中，恐將隨時爆發的哪吒。
他沒有看哪吒，只是盯著無言的雲雪，聲音平靜道：“她的話，你都聽見了吧。哪吒，既然你已覆活。有關雲家之事，又與你何干。怎麼，你想承認自己是雲蓮，並非李哪吒？”
“李家爹孃尚在，李府尚在。你姓李，並非雲。死的，是他雲蓮的爹孃，沒的也是他雲府。你是以何種身份，在此喚雲雪為姐？雲蓮死了，對吧？既然他死了，雲家一切，就已是過去式。雲家最後的繼承人，死了。雲家斷絕了，這才是現實。”
說至此，敖丙扭頭看向哪吒，道：“轉世只是轉世，不能與前世混為一談。就像你自己都不認同自己是靈珠子一樣。雲家的事，與你李哪吒無關。”
“呵呵...”面對敖丙的狡辯，哪吒抬眸，正對上他，空手變化出火尖槍。只聽一聲清脆響聲，是火尖槍重重敲中地面的聲音，“真是生了一張利嘴。敖丙，你顛倒黑白，花言巧語的本事，倒是挺強。”
“我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於我而言。我說如何，就該如何。我說有關係，那就有關係。你管我是不是雲蓮，我也不想理會你那些多稀奇古怪的道理。”哪吒道：“眼下，我只給你兩條路。一、把雲雪恢覆，伸長脖子給你爺爺砍。二、你若抵死不願，我砸了龍宮，再鬧一次東海，重新讓你體驗一遭扒皮抽筋也未嘗不可。”
嘴邊說著殘忍的話，哪吒挑眉，揚起下顎，笑看著敖丙道：“如何？你選哪條？”
“呵...”敖丙摟著雲雪的手，不由一緊，他皺著眉，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從容，只是嘲弄般冷笑一聲，抬起的另一隻手，那隻手中握著一片翡翠龍牌，不知他是想幹什麼，“若你還想再上演一次水淹陳塘關，那隨你便。”
語畢，幾乎不等哪吒反應。敖丙與雲雪的身形便逐漸變得透明。哪吒一驚，舉起火尖槍朝敖丙刺去，在最後關頭，卻只深深刺中了敖丙的肩膀。只聽青年吃痛悶哼一聲，低垂瞥了一眼肩頭的血，最終怒目瞪著哪吒，隨即便帶著雲雪一併從哪吒眼前消失了。
收回火尖槍，哪吒往前跑了兩步，來到二人消失的位置。視線左右環顧，卻總不見敖丙與雲雪的身影，不僅如此，就是連二人的氣息也一併消失了。仿若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敖丙此舉，也是明著告訴哪吒。他選擇了第三條，帶人逃跑。
“......”哪吒蹙眉，不甘心的他，將火尖槍插在地上，雙手合十，試圖利用法術探尋二人在周遭的氣息。奈何無用。
同一時刻，龍門之上，一隻小魚目睹敖丙利用那枚翡翠龍牌法寶瞬間消失的場景，扭頭拼命搖擺著尾巴，朝龍宮內龍王殿游去了。
小魚最終將這些訊息傳到龍王耳中。東海龍王這才放下手中茶水，撐桌而起，從書案上那些如小山高的公文摺子後負手走了出來，斜眼瞥了一眼候在一旁的龜丞相，淡淡道：“走吧老龜。貴客拜訪，還是不能怠慢了的。”
“諾。”龜丞相拱手，隨即同龍王一併化作一團光霧，朝龍門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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