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是被人中傳來的劇痛掐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蘇雲正一臉關切地收回大拇指，指甲蓋裡還嵌著點泥。
“王經理，醒了？”
蘇雲把那把薄如蟬翼的修鎖刀片在指尖轉了個花，順手插回兜裡。
“剛才那畫……”
王建國猛地彈起來，一把抱住桌上的《秋山行旅圖》，動作比護犢子的老母雞還敏捷。他瞪大眼睛仔細確認了那個硃紅印章，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發了！發了！我就知道我這眼光毒辣！”
楊蜜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這人剛才明明說是幾萬塊買的高仿。
“既然王經理沒事，那我們就先帶團了。”
蘇雲拍拍手上的灰，順便在王建國那件高檔西裝上蹭了蹭，“記得把鑑定費結一下，我不收支票，只收現金。”
王建國現在看蘇雲跟看親爹沒兩樣，滿臉堆笑地點頭哈腰。
“蘇老師您忙！您隨意！整個景區您橫著走都行！”
蘇雲也不客氣，抄起導遊小旗子，對著門口那群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遊客揮了揮。
“集合了！那個穿藍衣服的大哥，別在那摳牆皮了，那都是泡沫做的！”
這支三十人的夕陽紅旅遊團裡，混進了幾個畫風清奇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戴著墨鏡口罩鴨舌帽、把自己裹得像個通緝犯的男人，正是便衣周強。
周強壓低帽簷，對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語。
“目標開始移動。各單位注意，這小子手裡有管制刀具，而且情緒極度穩定，隨時可能進行非法勘探。”
蘇雲領著隊伍走出博物館，迎面就是秦嶺那連綿起伏的山脈。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鬱鬱蔥蔥的林海之上。
一個穿著衝鋒衣的大媽舉著絲巾，擺出經典的大鵬展翅造型。
“哎呀，小蘇導遊，這地方真不錯！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你給大夥講講這有什麼說法沒？”
蘇雲瞥了一眼遠處的山勢。
職業病瞬間發作。
在他眼裡，這就不是風景，這是一張巨大的藏寶圖。
“大媽您眼光真好。”
蘇雲舉起擴音器，聲音清冷而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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