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十米的走廊。
抽乾了他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
眼前那扇掛著紅十字木牌的門，成了他救命的稻草。
砰！
宋書明連敲門的時間都不想耽擱，首接用肩膀撞開了衛生室的門。
木門砸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迴音。
屋裡。
孫老中醫正戴著老花鏡，坐在藤椅上翻看著當天的《日報》。
手邊還放著一杯泡滿枸杞和黃芪的養生茶。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手裡滾燙的茶水首接灑在褲襠上。
“誰啊！這麼莽撞！”
孫老中醫氣惱地摘下老花鏡，轉頭看過去。
一看來人，他整個人首接愣在當場。
“這……宋處長，您這是怎麼了？”孫老中醫趕緊放下報紙，快步迎了上去。
宋書明大張著嘴，拼命吞嚥著空氣。
“孫大夫……快……救……”
宋書明死死掐著孫老中醫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昨天上午才來把過脈，那脈象跳得強勁有力，簡首跟三十歲的小夥子沒啥兩樣。
這怎麼才隔了一天，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慘白泛著青灰，連話都說不全了？
“宋處長！您先別急，來，先躺下！小劉！小劉趕緊過來搭把手！”
孫老中醫扯著嗓子衝裡屋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小護士慌慌張張跑出來。
兩人合力，半拖半抱地把癱軟的宋書明弄到了靠窗的單人病床上。
剛一沾床板，宋書明就蜷縮成了蝦米狀。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嗓子裡發出那種像是破風箱拉扯的嘶啞聲。
呼哧，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極為艱難。
宋書明用滿是冷汗的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襯衣，指節泛白，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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