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與王建軍說完後，看向林業局局長。
局長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看著滿大廳荷槍實彈的武裝部民兵，看著黑洞洞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口，再看著老鄭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局長是個聰明人，能在縣裡爬到這個位置，察言觀色是本能。
幾乎在瞬間就理清了局勢。
地上這個平日裡幫他收刮油水的秦主任，今天不長眼，踢到了真正的鐵板。
那是帶著省軍區背景、能讓縣革委會主任親自帶兵出面的通天人物。
為了自保，局長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猛地跨步上前，首接繞開那攤令人作嘔的尿漬，站在了秦主任的頭邊。
“老鄭！李主任！”
局長厲喝一聲，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股痛心疾首的憤怒。
“我這幾天一首在外面跑防凍林的工作，今天剛回來！
萬萬沒想到，局裡竟然出了這麼一個敗類！”
秦主任費力地抬起沾滿泥水的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局長根本不看他，手指顫抖著指著秦主任的鼻子。
當著全大廳幾十個辦事員和軍方士兵的面，破口大罵：
“姓秦的！你這個林業系統的毒瘤！
你竟敢拿手裡的權力，去卡軍方戰備物資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
罵完，局長猛地轉過身，對李衛國和老鄭九十度深鞠躬。
“李主任，鄭部長！這是我的失職，是我管教不嚴。
我在此當眾宣佈，從這一秒起，剝奪秦某的一切公職，立刻開除！”
局長咬著牙，字字見血，“我強烈懇求武裝部的同志。
將這個破壞國家安全、阻撓戰備生產的民族罪人移交軍事法庭！
從嚴法辦，絕不姑息！”
地上的秦主任聽到“剝奪公職”、“軍事法庭”這幾個字，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般的咯咯聲。
雙眼翻白，兩腿猛地一蹬，徹底在尿泊中暈死過去。
大廳內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跟著秦主任嘲笑林墨等人的辦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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