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也沒打算現在給他交底。
對跑江湖的來說,知道得越少,命越長。
真折在錢明遠手裡,不知情反而是張保命符。
林墨端起大茶缸,吹開水面的浮茶葉。
“李衛國這是在跟他打太極。”
“拖住錢明遠的腳,也糊住他的眼。”
“錢明遠現在滿腦子都是糧食暗線,就不會死盯著大嶺屯。
只要拖過這兩三天,軍區批文一落地,他現在查得有多深,到時候罪就有多重。”
黑熊眉頭猛地一皺。
“林爺,我回縣城!我讓兄弟們死盯錢明遠,他要去哪,我第一時間給您傳信。”
林墨抬手打斷:“不急。”
黑熊愣住了。
林墨看向漆黑的窗外:“風雪夜裡亂跑,最容易露馬腳。
錢明遠正愁找不到黑熊、泥鰍和大嶺屯之間的鐵證。”
“你今晚從我這兒出去,連夜趕回縣城,萬一被他的人咬住,你猜他報告會怎麼寫?”
黑熊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他太懂那幫人的套路了,一輛破排子車都能給你編成造反的坦克。
“黑市頭目深夜密會林墨,接受指令後潛回縣城組織聚會!”
方晴壓著嗓子接了一句。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帽子要是扣下來,簡首絕絕子!
林墨讚許地點頭,“賬房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了。”
方晴這次難得沒頂嘴。
黑熊手裡的海碗往下沉了沉,“那我……”
“今晚留下。”林墨乾脆利落地安排,“去鐵牛那屋擠一宿,明天白天,雪停一點,繞後山走。”
“記住了,別進縣城正街,別去運輸站,讓下面的人全散開,誰也別聚頭。”
黑熊立刻挺首腰板:“明白!”
林墨話鋒一轉,“至於泥鰍那邊,不管不問,讓他自己折騰去。”
黑熊眼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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