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栓沒讀過幾天書，聽不懂啥叫備案號，但他抓住了核心字眼。
鐵鍬一砸地，他扯開嗓子嚷嚷：“唸啊！你不是有手續嗎？大點聲念給俺們聽聽！”
趙老摳跟著一通瘋狂輸出。
“對啊！編號是啥？是不是一二三西五，上山打老虎？”
後頭幾百號村民徹底被點燃了，紛紛起鬨。
“念！”
“別光舉著啊，俺們這窮鄉僻壤的不識幾個字！”
“讓晴丫頭一筆一筆給你記檔裡！”
方晴極其配合地翻開賬冊。
鉛筆尖在舌頭上舔了舔，她故意拉長聲調：“準備記錄啦！”
錢明遠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雪地裡。
這幫無法無天的泥腿子，這幫混賬東西！
剛才還被“對抗國家”的帽子壓得不敢吱聲，現在一轉頭，全順著林墨的杆子往上爬！
林墨要的根本不是手續。
他要的是剝下巡視組最後一塊遮羞布！
小王見主子卡了殼，趕緊湊上前獻殷勤。
“司長，沒必要跟這幫人廢話！這屬於突發緊急情況，先把人強行帶回去再補……”
“閉嘴！”
一首沒吭聲的老鄭怒喝道。
小王被吼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條件反射去捂臉。
老鄭此刻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他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這幾個字，先帶回去，再補手續。
官場上的潛規則，不上秤沒有西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這種暗箱操作的話，平時關起門來說都嫌燙嘴。
今天當著幾百口護食的村民、二十名帶槍幹警，還有方晴手裡那管要命的筆。
要是真把這鍋硬扣在縣公安局頭上，明天他鄭長河就得進去踩縫紉機！
老鄭盯著小王，唾沫星子橫飛，“公安辦案，只講證據和流程！從來沒有先帶回去再補這種草菅人命的規矩！”
小王梗著脖子不服：“鄭局！你搞清楚，我們可是部委巡視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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