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也收斂了笑意,用力拍了拍胸口。
“我去盯凍瘡膏的事!北邊那幾個最偏最苦的高寒哨所,我熟得很。
哪裡的雪最厚,哪裡的兵手腳凍得最狠、最缺藥,我連夜把名單給你挑出來,保證一盒藥膏用在刀刃上!”
周老一聽,立馬不幹了,鬍子一瞪冷哼道:
“好啊,你們幾個老傢伙,一個個倒是挺會給自己攬肥差!
我可警告你們,這第一批試驗樣品先歸總院化驗科統一調配安排,沒出報告前,誰也別想私自截胡去邀功!”
張老毫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你剛才是把哪隻手剁了,才好意思腆著臉教訓別人?
你那兩個兜裡塞滿的二十盒藥膏怎麼算?倒有臉來管別人截胡?”
周老頓時被噎得老臉一紅,吹鬍子瞪眼卻反駁不出來。
李老爺子這時穩穩地站起身,伸手撣了撣中山裝下襬的浮灰,聲音不大,卻有著一錘定音的分量。
“行了,都把心思收著點。”
“今天你們西個從林小子這兒順走的藥膏,那是林墨私底下孝敬的私人試用品。
但是,剛才警衛排長拿火漆封箱送往總院的那十五盒,那是走了絕密通道的正式樣品!”
李老爺子犀利的目光掃過三個老夥計。
“這兩件事,公私分明。
誰要是好心辦壞事,把私人的樣品拿去亂送人惹出亂子。
或者動歪心思把送檢的樣品截留在半道上……後果,你們自己去軍法處交代。”
話音落下,西位老首長都不再玩笑,點頭應承,隨即準備推門離去。
方怡手腳麻利地拿過早就灌滿熱水的軍綠水壺,用厚棉布細細包好,遞了過去。
“首長,外頭風雪大,路上留著捂捂手。”
陳老一把接過去,貼在胸口,樂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還是方怡這丫頭貼心知道疼人。
老頭子我下回來,還得接著吃林墨做的這口飯!”
方怡臉頰微紅,被老將軍誇得有些侷促,小聲應著:
“您要是想吃,隨時來,家裡給您留著熱灶。”
周老這會兒倒是不落後,立刻扯著嗓子接話:
“我下次也來!而且我提前點菜,我要吃紅燒肉!”
張老冷笑著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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