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來吧！是朕讓你說的，就算犯了忌諱，也不是你的錯！”
聖上這次倒沒有喜怒無常的翻臉，許是聽到這些讚譽心裡不錯，又許是徹底掃平了那些亂臣賊子，他不必再多疑、防備，整個人似乎都變得和善許多。
“謝陛下！”
姜沐恩卻一臉的感激涕零，“老奴就知道，陛下最是寬厚，也最重情分！”
他一邊說著，一邊捉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才爬了起來。
起身的時候，姜沐恩的動作有些僵硬、遲緩。
聖上甚至聽到了吱嘎吱嘎的聲音。
這應該是骨頭關節的響動。
聖上心念一動，目光落在了姜沐恩的頭上，這老狗，鬢邊也有白髮啊。
還有他圓潤的身形，也早已不復年輕時的靈活。
姜沐恩年輕時，也是有些胖的。
但，身體的臃腫並不影響他的行動，是個靈巧的胖子。
現在卻——
“姜沐恩，你也老了！”
聖上幽幽的嘆了一聲。
姜沐恩的動作又是一僵，然後笑呵呵的說道：“陛下慧眼，老奴的腿腳確實不如年輕時靈活。”
說完，姜沐恩又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有些發白，趕忙站直了，拍著胸脯：“不過，陛下放心，老奴雖然老了，卻還能幹活！”
急切的模樣，拼命想要證明自己還有用的語氣，沖淡了聖上忽然生出的些許落寞。
姜沐恩老了，與他年齡相近的自己，豈不也成了年邁的老朽？
而蒼老這種事兒，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最不能容忍的。
偏偏他們無能為力。
歷史上那麼多的明君，最終也都因為“長壽”而犯了糊塗。
聖上會不會“求長生”，那是後話，而就眼前來說，姜沐恩這個引發聖上情緒低落的“罪魁禍首”必須把自己摘出來。
姜沐恩知道，自己很無辜。
可做奴婢的就是如此，即便無辜，主子生氣了，遷怒於他，也是他的命。
姜沐恩要做的就是自救“改命”，他必須將主子的注意力從“老”轉移到其他的事情上。
比如，一個老奴才哪怕老了，也要在主子面前拼命表現，唯恐失寵。
主子見他可憐又好笑，既轉移了注意力，也能生出那麼一絲絲的憐憫，興許就能讓自己免於一場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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