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那張臉露出震驚的表情，兩個窟窿眼中的綠光瘋狂閃爍。
它想縮回地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緩步走到院子裡。
月光灑在他身上，在地面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千年樹妖？”林凡看著那棵老槐樹，“道行倒是不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材料。”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樹妖的聲音不再尖利，而是帶著明顯的顫抖。
“一個路過的。”林凡淡淡道，“聽說這黑風嶺有個黑山老妖，還有他手下的一群妖魔鬼怪，正好我打鐵需要石頭。”
樹妖：“……”
打鐵？
它活了上千年，見過斬妖除魔的道士，見過降妖伏虎的和尚，還從沒見過有人把妖怪當成打鐵的材料。
“閣下好大的口氣！”樹妖雖然恐懼，但還是強撐著道，“黑山老爺法力通天，整座黑風嶺都是他的法域，你……”
話沒說完，林凡己經走到它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樹幹上。
“聒噪。”
兩個字落下，那棵千年老槐樹劇烈顫抖起來。
樹妖發出淒厲的慘叫，樹幹上那張臉瘋狂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它體內被抽離。
黑氣從樹幹中滾滾而出，被林凡的手掌盡數吸收。
樹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百年級的修為，千年級的修為，全部化為烏有。
不到片刻，那棵參天大樹便徹底枯萎了。
樹幹乾裂，枝條枯萎，葉子落盡。
最後一縷黑氣被抽乾後，樹幹上那張臉也徹底消失了。
林凡收回手，掌心多了一顆墨綠色的珠子，裡面隱隱有光影流轉。
“千年樹心。”林凡看了一眼，隨手收進袖中。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月光重新灑下來，照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上，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聶小倩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壓榨了她幾十年的樹妖，那個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姥姥，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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