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有與林如海相熟的文官家的女眷到了,三人便不再聊家事。
雖然小寶寶身體不好,但洗三還是辦得很熱鬧。大家都誇瓊哥兒長得像林如海。
不管怎麼說,林家總算有個能承繼香火的了。
從林家出來,為了方便聊天,張氏和柳晏直接坐了同一輛馬車。
“我瞧著姑太太心態挺好的,府上人雖不多,卻很有規矩。”張氏道。
柳晏點頭,“四姑太太管家的本事是和老太太學的,自然沒得說。”
“宋氏看著也像是傷了元氣的,日後恐怕也能生了……希望瓊哥兒能立住吧,畢竟姑老爺年紀在這擺著。”張氏道。
柳晏道:“是啊,林家族人也不多,過繼都未必找到合適的。”
倆人聊了幾句林家,張氏才說起正事,“今兒王氏回孃家去了,估計要商量璉兒和鳳丫頭災厄婚事,我瞧著他們家不死心,老太太那邊又不明確拒絕,你經常見仁哥兒,他有沒有和你提過他妹妹的婚事?”
柳晏道:“小時候還開玩笑,後來怕影響鳳丫頭的名聲,就沒人敢說了。仁哥兒懂事,更不會說。”
張氏嘆了口氣,“這兄妹倆怪可憐的,要不是王子騰這人不安分,我們是絕不會出爾反爾的。”
柳晏想了想,“這件事不能拖,要拒絕就拒絕的乾脆些,讓你們老爺去和二老爺說。”
“萬一王家死纏爛打呢?”張氏皺眉,她對王子騰夫婦倆的人品真不抱什麼希望。
柳晏道:“今晚聽聽王氏怎麼說吧,我想他們家無非就三招,要麼許一些好處,至少鳳哥兒能帶來的嫁妝不少,是一般人家比不了的。要麼打感情牌,兩家連著兩代聯姻了,金陵四大家族同氣連枝,這兩招都沒用,就只能威脅……你們沒什麼把柄落到人家手上吧?”
張氏先是搖頭,隨即又道:“我只知道我們大房沒有,再往上的事兒我不知道。”
“再往上的事兒有老太太頂著,”柳晏道:“這件事你儘量不要出面。”
“我倒是想指望我們老爺,但他這幾天說是去襄陽侯府看堂會,吃了午飯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那你就早點去攔著他啊,別的事兒他不上心,這件事他肯定管。”賈赦肯定也不希望自家兒子和王家扯上關係。
張氏點頭,忍不住嘀咕:“從前別人請都請不動他,整日窩在家裡,這一兩個月也不知道怎麼了,隔三差五去別人家聽堂會。”
張氏抱怨賈赦,柳晏不好接,她還說賈璉的事兒:“你們還得和璉兒說一聲兒,他是當事人,又從小和鳳哥兒一起玩到大的,就怕他在心裡已經默認了倆人的婚事。”
原本張氏倒沒怎麼放在心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賈璉還能反對不成?
誰知晚上賈璉來請安,還像小孩一樣纏著她撒嬌,張氏就推推他隨口說了句,“都該說親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日後見了你岳父岳母你要是這樣,可沒人願意要你做女婿。”
賈璉聞言楞了下,“我的婚事不就早就定了和鳳姐麼?她父母雙亡,哪兒的岳父岳母?”
張氏皺眉,“什麼時候定了?那不過是小時候開玩笑的話。”
賈璉臉色頓時變了,拉住了張氏的衣袖,正色道:“母親,這件事不可兒戲。”
“自然不能兒戲,從前不過是你嬸嬸見你倆差不多大,開玩笑的。”
“不,不是開玩笑,族學裡很多人都知道。”賈璉道。
張氏:“那還不是你和仁哥兒亂說,後來你敬大伯父不是說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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