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宇怒不可遏,一把揮落魏芸茹手中的水杯。
玻璃杯落地,發出清脆的響音。
魏芸茹嚇懵了,眼尾泛紅,眸裡含著驚愕詫異和失望的淚霧,“珩宇,你。。。。。。”
這還是她兒子嗎?向來聽她話,對她唯命是從的兒子?
魏芸茹一瞬間心沉入谷底,不安和慌亂在心底不斷蔓延。
“為什麼要動意意?!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對她出手!?”謝珩宇厲聲嘶吼,“媽,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你太可怕了!”
“我只是想幫你。。。。。。”魏芸茹語重心長,聲音哽咽道:“珩宇啊,你該明白的,爭奪家主的這條路上,從來都是腥風血雨的,如果我們不爭,我們就什麼也沒有了,這家主位置,本來就該是我們大房的,那是你爸畢生的心願,你是知道的。。。。。。”
“那也不是你動她的理由!”謝珩宇周身戾氣再也控制不住,怒吼出聲,順勢左手一拳捶在一旁的古董擺件檀木立櫃上。
“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謝珩宇左手腕的佛珠手串斷開,“啪嗒啪嗒”散落一地。
他左手手腕位置,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魏芸茹呆若木雞地看著他手上那道疤痕,眼眶通紅,眼淚直掉,心底都是心疼,“珩宇啊,你,你。。。。。。”
那道疤痕,乾脆利落,可以想見留下這道疤痕時的決絕。
但凡再偏一點,就是天人永隔。
謝珩宇眼底都是絕望,眸眼通紅,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疤痕,並沒有隱藏起來,他笑得悽楚,“媽,滿意您看到的嗎!?”
“珩宇,我。。。。。。”魏芸茹無助慌亂地搖頭,聲音抖得厲害。
謝珩宇身體站得筆直,看向自己最親的人,眼底是濃烈的失望和痛楚,他聲音嘶啞,帶著哽咽,“媽,你已經毀了我了,為什麼還要毀了意意,意意是無辜的,她。。。。。。”
她是他心底唯一的一束光。
時意她,就像初春的太陽,溫暖又幹淨,她不應該被這骯髒的世界汙染,她屬於光明。
她對自己的依賴和需要,讓他覺得自己是活著的,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個冷酷的工具。
呵,母親卻想毀了她。。。。。。
魏芸茹眼淚直流,語氣是心痛無奈,也有不忍,“珩宇,意意她自從選擇了你,就已經入局了。。。。。。”
謝珩宇仰頭,閉目,垂在身側的手拳頭緊握,青筋直冒,他用盡了所有意志力才能壓制下毀滅一切衝動,心底的暴虐因子橫衝直撞。
是他錯了。
他就不該存在。。。。。。
謝珩宇決絕地轉身,再也沒有回頭,他背影蕭瑟,走到門口時候,他頓了頓,渾身上下透著無盡的悲涼,“如果你再動她,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媽,你好自為之。。。。。。”
呵,家主位置啊,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魏芸茹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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