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七爺”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堂門口。
大門被傭人推開,一道頎長身影逆光而立,時意長睫微動,淺褐色的瞳孔裡滿是男人的身影,身姿挺拔,氣勢逼人。
謝泠洲目光精準鎖定不遠處的時意,不可察地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誰也沒察覺,時意卻嚇得心驚膽戰,垂眸低頭再也不敢看向門口。
謝泠洲緩步踏入,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服襯得他身姿修長挺拔,周身氣勢冷冽懾人,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大堂瞬間靜得出奇,彷彿空氣都被凝住,無法動彈。
高堂上謝老爺子開口,打破了沉默,“泠洲啊,你怎麼回來了?”
謝泠洲一步一步徑直走向大堂前方,謝家小輩都站起來恭敬打招呼,“小叔。”
長輩雖坐著,但也朝他頷首打了聲招呼,“泠洲回來啦。”
時風坐在時意身旁,拉了拉她的胳膊,時意神情緊繃,有點慌,轉頭不明所以看向她哥,“額?”
“咱們要不要也起身打個招呼?”時風看了眼站著的謝家晚輩,又看了眼走向大堂上方的謝泠洲,壓低了聲音問。
現在時家人身份就很尷尬,時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謝家這位天之驕子,要是以前,他還能隨著時意叫一聲小叔,現在叫啥?
“不,不用了吧。”時意聲音微顫,壓根不敢往前方看。
“也行。”時風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是他沒禮貌哈,關鍵是時家跟謝家這關係現在有點微妙。
時家三位在場的長輩沒有說話,也沒有批評時意時風兩人,畢竟現在確實不是禮貌寒暄時候,他們是來謝家興師問罪的,太禮貌了是不是顯得自己底氣不足?
謝泠洲剛走到謝老爺子身邊,管家就立馬搬來了一張金絲楠木凳子,恭敬地放在老爺子身側,“七爺。”
謝泠洲頷首,然後落座。
家主不下坐,這是規矩。
時家老爺子佔了主座,那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謝泠洲落座後,謝家晚輩們這才坐下,當然,站在大堂中央的老爺子四大孫子依然身軀站得筆直。
謝老爺子生了換婚約的心思後,二房三房心思就活躍起來了,在場四人,除了三房的謝珩崢不太情願外,另外三人鉚足了勁想爭取這一紙婚約。
謝珩崢只比時意大一歲,讀大二,玩心重,自然不想被婚姻束縛。
但老爺子發話了,沒人敢說不。
“老頭子。”謝泠洲坐下後打了聲招呼,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時家眾人,頷首淡淡點了點頭。
謝老爺子側頭看向自己這個兒子,一臉不解,“你小子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謝泠洲挑了挑眉,冷聲反問。
謝老爺子語塞,“也不是不能。”
他這個兒子向來性子清冷,不管謝家那些瑣碎的世情,雖然他接管了謝家,但主要只負責謝家生意,對內謝家這些人情往來,晚輩的婚姻嫁娶之類的, 他向來是不過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