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棵巨大的老槐樹下,空氣輕微波動一道身影浮現。
她腳步踉蹌兩下靠著槐樹滑坐地上。
嫿姽眼神怔愣,眼底一抹痛楚浮現,眼眶通紅,水汽縈繞。
她捂住腦袋弓起身體,一聲嗚咽從緊咬的下唇溢位。
身上的魂力暴動,引起的風暴吹得獵獵作響,槐樹枝幹斷裂,狂風肆虐而起。
天空頃刻間暗了下來,烏雲密佈,豆大的雨滴傾瀉而下,遠處長沙城裡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天象驚嚇,紛紛往家裡躲避。
四周墳地的陰氣源源不斷湧來,以嫿姽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
方圓幾里,飛沙走石,破舊房屋,紮根不深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到處一片狼藉。
長沙城佈防官府邸,張啟山擰眉看著突變的天氣,張日山快步走來,渾身溼透了。
他抹了一把臉:“佛爺,最開始的動靜好像是從城外傳來的,這種天象應該不是人為的。”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拍了他肩膀一下:“只能等風雨過後再去查探,你先去換衣服,彆著涼了。”
張日山咧嘴笑了笑,露出兩個虎牙:“我馬上去。”
張啟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收回視線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
這天象透著一股不祥之感,他眼底劃過一抹精光,長沙城要變天了。
風暴中心,嫿姽不斷吸食湧來的陰氣,眼中紅光越來越強盛,臉上神情變幻不定,時而痛苦,時而瘋魔。
她發出一聲長嘯,周身黑霧繚繞,眼看就要入魔了。
鮫鱗噬魂傘從她體內浮現,轉動間空靈之聲濺起,嫿姽眼神短暫清醒轉眼間又佈滿紅色,眼白快要消失不見。
整個人鬼氣森森,有暴走之勢,鮫鱗噬魂傘下白光閃現,一身紫衣的女子虛影出現,藍髮碧眼,臉頰的細小鱗片若隱若現,身下的一條絢爛的藍紫色魚尾。
容顏絕世,仙人之姿,她俯身手指抵在嫿姽的眉心,散發淡淡的白色光暈:“小姽!抱神守一。”
她的嗓音空靈,帶著某種魔力,直達心底,嫿姽眼中的紅色逐漸褪去,魂力平靜下來,徹底恢復清明。
天空重重疊疊的黑雲漸漸散去,風雨慢慢停歇。
嫿姽眼中的淚再也沒能忍住,滾落下來。
泣不成聲,只是念著她的名字:“阿鰩……”
虛影嘆息一聲,輕輕抱住她,讓她伏在懷裡,拍了一下她的背:“小姽,你差點入魔了。”
嫿姽哽咽道:“我好想你,阿鰩,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我的境界一直突破不了,不是因為沒能殺了星玦報仇。”
她頓了一下,說出答案:“執念化成心魔,原來我一直沉浸在十七歲歷練的時候,她是我的執念所化,阿鰩,怎麼辦?我永遠困在了十七歲那年。”
虛影絕美的臉上浮現心疼,輕輕安撫她,臉頰貼著她的額頭:“我知道,小姽,我相信你可以戰勝執念,成功進階,我們不著急。”
嫿姽抬起頭,眉頭緊蹙,嘴唇抖了一下:“我下不了手,過去的我已經死過一次,如何還能再殺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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