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你。”
二月紅把她的手放在心口處,讓她感受心臟有力急促的跳動。
嫿姽手指挪動了一下,她輕笑出聲:“心悅?你是喜歡我這張臉……”
“喜歡你的靈魂,喜歡這張臉在你身上的樣子。”二月紅不等她說完就急於表達,怕她誤會,同樣的臉,他就是喜歡嫿姽。
嫿姽冷笑,她一把抓住二月紅的衣襟:“那她呢?據我所知你們相識有五年,她一直住在紅府,你把她當做什麼!”
“妹妹,我當阿姌是妹妹,對她確實沒有男女之情。”二月紅認真的解釋,眼裡沒有閃躲。
簡直荒謬,她不信,情緒有點激動:“無稽之談!她那麼好,純潔善良,漂亮,她值得所有人去愛!”
她這番言辭被其他三人也聽了去,對她這副激動的樣子有點不理解。
為何嫿姽那麼在意嫿姌?從她的言行中能看出來,她是真的不信,打心裡覺得別人就應該喜歡嫿姌而不是她自己。
二月紅同樣不理解,他一時語塞,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溫潤柔和,又充滿堅定,能撫平人心。
“她很好,我知道,可是愛情是不講道理的,九門眾人都喜歡阿姌,呵護她照顧她,她值得大家去愛,但是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嫿姽拂開他的手,站起來背對著他,背脊都是繃緊的:“那為何會喜歡我?我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動不動就掏人心窩子,你不害怕?男人不都喜歡純潔無瑕,單純無害的女子?”
站在門外的張日山,推開木頭樁子似的陳皮,衝了進來:“誰說的,我就喜歡你肆意妄為的模樣!還有那高高在上,傲視一切的姿態,你再壞我都喜歡。”
他吼完後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漲的通紅,但是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始終看著嫿姽,眼裡是屬於年輕人的一往無前。
嫿姽和二月紅同時看向他,二月紅是看情敵的目光,眉頭微皺。
嫿姽則是面無表情的審視他,那眼神冷冽如刀:“呵,愛不愛的我根本不在乎,不過是男人的獵奇心理,我不需要這無用的感情。”
二月紅眼神里的愛意一覽無遺,伸手放在她的肩膀,眼裡是罕見的執著:“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我可以等,我會讓你相信。”
張日山上前一步目光深深,倏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顆虎牙,像個小太陽,聲音清亮的說著誓言:“我的命是佛爺的,我的心從遇見你開始就是你的!我就是喜歡你。”
虛扶在門後的張啟山,聽到這赤誠的宣言,有感動也有難堪。他的眼神透過門縫看著裡面的人,眼底複雜難辨,指甲自虐般狠狠掐進掌心。
嫿姽久久無言,她的思緒陷入了死衚衕,沒再理會他們,也沒心思繼續隱藏,身形變得透明化作流光眨眼間消失不見。
留下幾個滿眼震驚的男人,陳文錦在遠處看了一齣大戲,她倒是不慌,不管姑娘去到哪裡,她都能聯絡上。
她掃了一圈,眼裡是對這四個男人的憐憫,再怎麼響噹噹的人物,碰到姑娘,也只能受著。
嫿姽在府裡設有禁制,別的亂七八糟的也進不了,就算她不在,張啟山在那裡待著也不會被陰氣纏身。
她沒有目的,再次現身時已經到了白雪皚皚的地方,天空飄著雪,荒野無人。
她閃身來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上,坐在橫出來的樹幹,雙腳自然垂落輕輕晃盪著。
遠遠看去積雪覆蓋的枝丫,一抹火紅的身影,坐在那裡,微微仰頭看著天空的落雪,雪花落在她捲翹的睫毛上,微張的唇上。
不多會兒火紅的衣裙點綴星星點點的白,像雪中的妖魅,專食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