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的目光落到雲棠臉上,小姑娘皮膚白皙,額頭紅了一大塊很明顯,瞪著大眼睛,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嬌憨。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卻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對著她微微頷首:
“舉手之勞,雲棠格格不必掛懷,倒是這額頭看著都紅了,需得好好敷一敷。”
柳紅爽快的上前一步:“咱們也都別站在這樓梯口說話了,公子救了我的朋友,就是我柳紅的朋友了。
不如我做東,咱們一塊上樓好好吃飯喝酒,也好讓我們好好謝一謝公子。”
福康安原本是不喜歡同不熟的人應酬的,尋常像這般邀約,他多半會婉言謝絕。
可目光落在雲棠身上時,卻見她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看起來活像一隻可愛的貓。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彎,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上了樓,雅間裡很快擺上了熱騰騰的菜餚和美酒。
雲棠額頭上敷著的冰帕子,一邊吸著冷氣,一邊忍不住誇張的稱讚著[恩人]福康安。
“你剛才太厲害了!我看見那胖子嚇得臉都白了,真是太搞笑了!今天要不是你啊,我就要被他佔便宜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叫雲棠啊………”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額角的紅印被冰帕子襯得更明顯,卻絲毫不影響那股鮮活的勁兒。
福康安看著雲棠靈動可愛的模樣,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就這麼耐心的聽著她像只小鳥似的嘰嘰喳喳說完。
然後,句句都認真的回答:“我不過以理服人罷了,他若是不懼國法,我也未必鎮得住。
知道你叫雲棠,那是因為我聽說你幾個月前就住進了慈寧宮,給和昭公主做伴,陪伴老佛爺。”
他平日裡喜好安靜,也一首沒能碰見喜歡的女子。
從前,福康安總覺得他會對那種溫婉端莊的女子動心。
他覺得心動該是[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熟稔,或是[初見乍驚歡]的驚豔。
卻沒想過,會是這般——在安靜的雅間裡,聽著一個小姑娘嘰嘰喳喳說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心就像被溫水泡過,一點點軟下來,甜起來。
這世間,還有這般性格好、讓人一見就心生歡喜的姑娘。
“原來是這樣,剛才晴姐姐說你是傅恆伯伯的三兒子,那你上面還有哥哥姐姐嗎?”
雲棠還在好奇地追問,手裡捧著一塊沒吃完的糖醋排骨,啃的正香。
福康安輕笑:“不錯,我上面還有…………”
今天晚上這頓飯,幾乎都是雲棠和福康安在說話。
她問一句,他便認真答一句,從家事說到趣事,再說到日常瑣事,旁人反倒成了陪襯。
晴兒與索菲亞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她們三人一向關係親暱,彼此之間也都瞭解,雲棠被爾泰傷的太深了。
也許,眼前的這個福康安,可以讓她走出那段陰霾,重新開始一段全新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