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窗外天色剛露出一層淺白,宿醉的鈍痛還沉在太陽穴裡,雲棠皺著眉翻了個身,慢悠悠睜開了眼睛。
平日裡,雲棠最喜歡賴床,可因為昨夜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她很早就醒了。
晴兒睡覺輕,察覺到身側輕微的響動,也悠悠轉醒。
雲棠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晴姐姐,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晴兒藉著窗紙透進來的朦朧天光看向雲棠,見她小臉色透著酒後的蒼白,哪裡會忍心說責怪的話。
只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放輕了語氣:“說的哪裡話,原是我睡得淺,倒是你,昨夜貪飲了那麼多酒,頭可還疼?”
雲棠下意識搖搖頭,又很快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疼……”
她揉著脹痛的後腦勺,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晴姐姐,我記得咱們是在鬧洞房啊,後面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是你帶我回宮的嘛?”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晴兒瞬間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雲棠瞧著不對勁,當即坐首了身子,拽著晴兒的衣袖,像只麻雀般嘰嘰喳喳地追問不休。
被纏得實在沒辦法,晴兒咬了咬唇,只好將昨夜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
從她在蒙古包鬧洞房出來說起,醉得神志不清說的胡話,到後來被福康安抱著,大著膽子去摸人家緊實的胸肌,嘴裡還說夢話。
最後更是沒忍住,盡數吐在了人家身上。
“天吶——!”
“我要沒臉見人了!”雲棠捂著臉,長嘆一聲。
沒想到她喝醉後,居然變成了女流氓,還摸福康安胸肌,最過分的是,居然還吐了人家一身。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雲棠就覺得頭皮發麻,沒臉再見人家了。
“完了完了!”
雲棠從指縫裡透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又崩潰:“晴姐姐,我以後還怎麼見福康安啊?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女流氓!?”
晴兒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仔細的回想昨夜的情景。
福康安全程都縱著雲棠胡鬧,也沒有表現出半點不高興,甚至被吐了一身也沒有怨言。
他該是喜歡雲棠的。
也說不定,昨晚雲棠這麼一鬧,更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晴兒語氣放緩了幾分:“昨夜你醉得厲害,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福康安不會往心裡去的。”
聽了晴兒的寬慰,雲棠反而越發懊惱了。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裡,悶悶地哀嚎:“我真是造孽啊……往後若是遇見他,我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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