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人是暗裡的對食,牛嬤嬤性子剛烈又善妒,若是真惹得她不快,對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再不來,怕是這淨房以後都沒我的立足之地了!”
牛嬤嬤一身棕色旗裝,人如其名,一身肥肉緊繃著衣裳,三角眼死死盯著地上的小燕子。
隨即又剜向劉大海,眼底的妒火幾乎要燒出來,她遠遠瞧見劉大海蹲在地上,對著這個小燕子動手動腳。
好在院裡幹活的宮女裡頭,有她的眼線,第一時間就跑去給她報了信。
牛嬤嬤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濃濃的酸意,刻意壓低聲音:“劉大海,你好大的膽子!皇上剛把人發落過來,你就敢當眾動手動腳,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相好?”
劉大海被她說中了心思,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心虛又害怕,連忙賠著笑,拉她牛嬤嬤的胳膊帶她去了僻靜處。
到了沒人的角落,他一把抱住牛嬤嬤,摸著她的小手哄著:“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兒,你可千萬別聽旁人胡說,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
牛嬤嬤一把甩開他的手,背過身去不肯看劉大海。
劉大海只得又抱又哄,折騰了老半天,總算才把人哄好。
牛嬤嬤靠在他懷裡,一臉滿足:“死鬼,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個小燕子?”
劉大海認真想了想,那個小燕子傷的那麼重,還不知道有沒有活頭。
再說,最近牛嬤嬤肯定會牢牢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只好順著她的心意。
“還能怎麼處置?自然是全聽我家心肝兒的。”
見這個劉大海還算識趣,牛嬤嬤終於笑出了聲,她抬手在劉大海的胸口擰了一把。
語氣帶著幾分嬌蠻:“算你有良心,我看她那個樣子,暫時也幹不了活,不如就讓人把她抬去廡房躺著,過幾天看她能不能緩過來!”
劉大海雖有些不滿,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好同意。
他們從角落出來,牛嬤嬤叫住一個小太監:“小浩子,你去找兩個人,把她搬到出使宮女住的廡房。”
小浩子哪敢怠慢,連忙應了聲“是”。
轉頭就去找人了, 他跑到後院對著正在洗恭桶的兩個太監喊道:“小劍子!小德子!你們兩個等會再洗,現在跟我去幹活!”
兩人雖不情願,可也不敢不從,只好撂下刷子往衣襟上胡亂擦了擦手,跟著小浩子往前院走。
至於簫劍現在為什麼會這麼老實,乖乖當個洗恭桶太監,那當然是因為己經反抗過了,但是下場很慘。
到了前院,簫劍一眼就看見趴在地上的小燕子,哪怕現在她那麼慘,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自己最心愛的妹妹。
他心猛地一揪,不受控制的跑過去撲到小燕子身上,猛地搖晃著她的肩膀:“小燕子!小燕子!是誰把你弄成了這樣!?”
小浩子瞪大眼睛,開口怒斥:“小劍子,你發什麼瘋!還不趕緊抬人!”
可簫劍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他是有一些醫術在身上的。
小燕子現在的狀況,要是不好好醫治,那是會沒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