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觀保福晉立刻不耐煩的打斷了欣榮的話,果然,就是那幾個丫頭打亂了自家女兒長久以來被規訓的心智。
身為名門閨秀,應該性子沉靜、端莊大氣,她們都是些不知禮數瘋丫頭!
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欣榮,你跟她們不一樣,她們做個官家夫人就頂天了,而你不同,你未來是要做皇后的!”
“額娘,我知道了…”
欣榮垂下頭,眼底閃過落寞與疲憊。
從小到大,她所有的喜好、心緒、都不能展露出來,只能按阿瑪和額娘安排好的走。
其實沒人知道,她一點也不喜歡學算賬管賬,琴棋書畫裡,她鍾愛的,也唯有畫畫一項而己。
與此同時,鍾粹宮。
純貴妃看著在屋裡走來走去,假裝很忙的兒子。
終於忍不住開口:“永瑢,都這個時辰了,你還賴在額娘宮裡做什麼?”
她好睏,好想睡覺,可偏偏自家兒子一首賴著不肯走,擺明了是有話想說,偏要繞著圈子,攪得她都沒法上床睡覺。
永瑢聞言停下腳步,一臉幽怨的回話:“額娘,兒臣是您生的,您真的看不出來兒臣的心思嗎?”
純貴妃往鋪著軟墊的榻裡側挪了挪身子,眼皮困得不住往下耷拉,她伸手打了兩個哈欠。
“除了你那些寶貝的畫稿、碑帖篆刻,額娘真的不知道你還有別的心事。”
反正永瑢的心思都在這些事上,皇上也下旨封了他貝勒,以後做個閒散王爺也不錯。
她對這個兒子要求不高,能吃能睡、身體健康、活的開心就行。
永瑢停下腳步,走到榻前的梨花木小几旁坐下,首勾勾盯著自家額娘。
嘴角抿起一絲難言的無奈:“額娘,兒臣今年十八了。”
“哦?所以呢?”
純貴妃的左眼皮和右眼皮正在打架。
永瑢:“所以,額娘是不是要為兒臣的婚事上點心了呢?”
聽聞此言,純貴妃原本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猛地一掀,睏意瞬間消失。
她坐首身子,詫異打量自家兒子,不會被鬼上身了吧?
永瑢十六歲時,她就開始在官家格格里留意打聽,接連送了不少名門閨秀的畫像到他面前。
可全被他以醉心書畫、無心成家為由一一推拒,如今反倒主動提起婚事,實在反常。
純貴妃眨著眼睛:“你不是不願意成婚?我還當你打算和字畫過一輩子,今日怎麼忽然開竅提起婚事了?”
她忽然就想起了今日在席間,自家傻兒子好像對那個欣榮格格有些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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