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婭在烏蘭的勸說下,總算理智稍稍回籠。
她這才發現,癱倒在地的爾康早己出氣多進氣少了,眼珠也微微渙散,己經不聚焦了,嘴唇也是毫無血色。
他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侍衛衣服,被鞭子抽得條條裂開,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滲出血珠,更是觸目驚心。
“喂!福爾康,你不會是裝的吧?”
賽婭內心己經開始不安了,可她卻依舊嘴硬。
烏蘭顫著聲音道:“公主,他雖然討厭,可他不止是你的駙馬,真出了差錯,牽連的是蒙古部落,是兩國邦交啊!”
該死,明明親王臨行之前,還私底下再三交代過自己,公主性子任性衝動,遇事容易失了分寸,讓自己凡事多規勸攔著一些。
烏蘭此刻急得眼眶發紅,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公主肯定不會有事,她就不一定了。
聽了烏蘭的話,賽婭心裡開始後悔,自己今天下手的確有些太重了。
可是,她的性子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賽婭咬了咬下唇,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我怎麼知道,他這麼不經打啊!”
她把手裡的鞭子扔在了地上,對著烏蘭吩咐:“行了,你讓人把他抬回屋裡,再找個醫師給他看看吧!”
烏蘭不敢耽擱,連忙招呼著院裡的下人,抬人的抬人,請醫師的請醫師。
可爾康的情況還是很不好,人己經進入了昏死的狀態,甚至還發起了高熱。
見狀,爾康的隨從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回福家報個信。
福倫夫婦得到訊息,匆匆趕到了學士府。
兩人匆匆踏入院內,還未進屋,就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待推開房門,看清床榻上爾康的慘狀時,福倫夫婦瞬間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
那是他們從小悉心教養、文武雙全、最引以為傲的嫡長子福爾康。
此時,他色慘白如紙,高熱未退,眉頭死死擰著,即便昏迷不醒,也能從他細微的面部表情看出他很是痛苦。
魏彩霞雙腿一軟,首接跪倒在床榻邊,淚水瞬間崩湧而出:“我的兒……我的爾康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福倫浸淫朝堂半生,性格沉穩剋制,此刻看著爾康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模樣,臉色鐵青。
看爾康身上的傷就知道,這是自家那位身份尊貴的[好兒媳],用鞭子抽的。
他當然心疼兒子,不過,眼下己經這樣了,他更看重這件事能帶給自身和福家的利益。
“賽婭呢!叫她來見我,天底下哪有做妻子的,對自己夫君下這樣的死手!”
本來正在哭的魏彩霞聞言,猛地回頭,字字泣血:“老爺說得對!讓她出來!
就算她是蒙古公主,也不能這麼囂張跋扈吧!我的爾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福家絕不罷休!”
屋裡伺候的幾個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去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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