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抱緊了懷中的鎏金匣子,歡歡喜喜地謝了恩,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秋菊。
時辰差不多了,老佛爺攜晴兒、雲棠、欣榮一同送新娘子出門。
院子裡,簫劍今日未穿太監服,換上了一身深紅色的粗布衣裳,身上還綁了一朵大紅花。
他跪下行禮:“奴才小劍子給老佛爺、和昭公主、雲棠格格、欣榮格格請安。”
老佛爺語氣淡淡:“起來吧。”
她還是覺得桂嬤嬤嫁給這個小劍子總有些不靠譜,不過既然金桂自己喜歡,也就罷了。但該敲打還是得敲打一番。
老佛爺正色道,目光如炬地盯著簫劍:“小劍子,今日是你與桂嬤嬤成親的喜日子。她是伺候了哀家幾十年的老人,你年紀小不懂事,往後可得好好待她。
她性子是急了些,但心眼實誠,對哀家忠心耿耿。你若敢欺負她,哀家第一個不饒你!”
桂嬤嬤知道老佛爺這是在為自己撐腰,心下滿是感動,眼眶又紅了幾分。
簫劍心中暗道:哼!今晚過後我便出宮去了,天高皇帝遠,誰要與這隻老鵪鶉共度一生!
面上,他卻恭恭敬敬地朝老佛爺磕了個頭,一臉認真。
語氣誠懇得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還請老佛爺放心,我與金桂成親後,定會用盡一生去愛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說這話時,他偷偷瞟了一眼晴兒。
晴兒今夜大抵是因為有喜事,穿得也十分鮮豔。
一身玫粉色繡荷花的旗裝,搭配水紅色的褂子,旗頭上對稱的杜鵑花步搖更添了幾分美豔。
嬌而不妖,媚而不俗,甚是動人。
簫劍看得有些痴了。
其實方才那番話,他是說給晴兒聽的,也不知她心裡到底能否明白自己對她的那片情意。
老佛爺聽到簫劍的再三保證,臉色稍稍緩和,點了點頭:“好好好,那哀家便祝福你們了。”
“奴婢多謝老佛爺恩典。”
桂嬤嬤立刻歡喜地跪地磕頭謝恩,額頭觸地之聲清脆而真誠,彷彿要將滿腔感激盡數傾瀉而出。
她雙手捧起那隻鎏金匣子,只覺沉甸甸的,不僅是田產地契的分量,更是老佛爺三十六年來對她的情分與信任。
看著下首心不在焉的簫劍,晴兒“熱心”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小劍子,老佛爺恩德惠下,為你和桂嬤嬤置辦了田地、房產與鋪面給你們夫婦。
你們往後可要好好過日子啊,千萬不要辜負了老佛爺的一片心意。”
看著臺階上笑靨如花的晴兒,簫劍只恨跟自己成親的人不是她。
若此刻站在他身側的是晴兒,他便是折壽十年也心甘情願。
即便己經心痛到不能呼吸,如同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心房。
可他仍然對著晴兒深深一揖,語氣卻帶著幾分僵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多謝公主提點,奴才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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