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回府裡日日枕著,好好護住腹中孩兒。”
“妾身多謝令妃娘娘。”
採蓮雙手小心翼翼接過那方護胎枕,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淡綿長的香氣。
她沒多想,這裡面應該是名貴的安神香料,聞著確實舒心的。
幾人正說著話,皇上身邊的小廈子腳步匆匆走進延禧宮,垂手躬身行禮: “奴才給令妃娘娘、國公爺、蓮格格請安請安。
皇上讓奴才過來傳話,讓您和蓮格格即刻去慈寧宮一趟。”
令妃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詫異,轉瞬又覆上溫和從容的神色:“既然是皇上召見,永琪、採蓮,你們趕緊去吧,可不要讓皇上和老佛爺久等。”
“那兒臣先告退了。”
“妾身告退。”
等他們離開延禧宮,令妃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臘梅躬身小聲發問,眼底滿是不解:“娘娘,咱們不是要拉攏五阿哥嗎?為什麼還要送有麝香的枕頭給採蓮格格?”
令妃緩步坐回軟榻,指尖輕輕撫過杯沿,方才溫婉慈和的模樣蕩然無存,眸底只剩冷沉沉的算計。
她輕笑一聲:“你懂什麼。”
令妃抬眼望向殿外永琪二人離去的方向,慢條斯理開口:“永琪還未娶福晉,本宮既然要扶持他,來日助他登上大位,自然要為他擇一位家世顯赫、能助他站穩朝堂的世家貴女做嫡福晉。
可眼下愉貴妃新喪,依規矩永琪至少要守孝三年。”
臘梅眼裡帶著清澈的愚蠢:“可這和蓮格格腹中孩兒又有什麼干係?
那枕頭摻了麝香,萬一她腹中的孩子真出了差池,五阿哥難免會心生芥蒂。”
“芥蒂?”
令妃端起熱茶抿了一口:“那個採蓮出身低微,無孃家勢力可以倚靠,她腹中這孩子,只會是個累贅。
如今永琪守孝期不能大婚,若是任由採蓮順利誕下男嬰,那便是阿哥府長子,往後世家貴女得知永琪己有庶長子,誰還肯甘心嫁過來做嫡福晉?”
臘梅瞬間醍醐灌頂,低聲道:“原來娘娘是這個打算……”
“不止如此。”
令妃放下茶盞,聲音壓得更低,字字藏著狠戾,“方才你也看見了,採蓮站在一旁,一雙眼睛不停打量我,心裡早己存了疑心。
她日日伴在永琪身側,但凡她有心,隨便幾句閒話,便能動搖永琪對我的信賴。”
臘梅還是有些擔心:“可若是日後太醫查出枕中藏有麝香,豈不是會牽連娘娘?”
“放心。”
令妃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麝香混在大量安神花草裡,氣味淺淡難辨,尋常太醫問診,只會斷定她體質虛弱、胎元不穩,斷不會疑心到賞賜之物上頭。
東西是我好心贈予的安胎枕,人人皆知我體恤她身懷龍裔,就算她身子出了變故,旁人只會惋惜她福薄,萬萬懷疑不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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