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把兩個孩子推進院子,反手關上門,將門閂插得死死的。
院子裡,大娃正帶著弟弟妹妹們圍坐在一堆板栗前,人手一塊石頭,叮叮噹噹地敲著。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孩子的小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逸和滿足。
“娘,你回來了。”大娃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嗯。”林笙應了一聲。
她看著這一院子的孩子,雖然一個個都還瘦得像豆芽菜,但眼睛裡已經有了光,不再是剛見面時那副驚恐麻木的樣子。
這幾天,有肉吃,有板栗當零嘴,孩子們的臉上漸漸養出了一點肉,氣色也好了不少。這都是空間泉水和食物的功勞。
可林笙心裡清楚,這種安穩只是暫時的。
這個小小的院子,就像是暴風雨裡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被外面的風浪打翻。
張桂花那一家子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這次吃了大虧,下一次只會用更陰損的招數。
村裡人多嘴雜,今天她家燉雞,明天她家孩子個個精神,時間長了,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更何況,這七個孩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本事,在這個小村子裡根本藏不住。
一旦被人發現,他們就不是“林家的娃”,而是“吃人的妖孽”。
到那時候,別說張桂花,整個村子都會變成吃人的野獸。
她不能等了。
林笙走到院子中間,拍了拍手,把所有孩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都別剝了,進屋,娘有話說。”
孩子們雖然不解,但都聽話地放下手裡的東西,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著林笙進了那間狹小昏暗的堂屋。
七個孩子排排坐在炕沿上,十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
林笙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這個家,這個村子,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話一齣,屋子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大娃眉頭皺了起來,不解地問:“娘,為什麼?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外婆他們再來,我能把他們打出去。”
“你能打走他們一次,能打走兩次,能打走全村人嗎?”林笙反問,“村裡快要沒吃的了,到時候,我們手裡的這點板栗,這口能燒熱水的鍋,都會變成別人眼裡的肉。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你打得完嗎?”
大娃不說話了,他捏緊了拳頭。
“還有,”林笙的目光掃過二娃。四娃。六娃和七娃,“我們家有一些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小秘密。你們覺得,要是村裡人知道二娃能把破鍋修好,三娃能聽懂小動物說話,會怎麼樣?”
孩子們的小臉都白了。他們雖然小,但也知道“與眾不同”在這年頭意味著什麼。
“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怪物,會燒死我們!”三娃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恐懼。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孩子們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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