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聽錯了。”大娃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後,一臉警惕地盯著騷亂傳來的方向。
“沒有錯。”三娃固執地搖頭,她的小臉繃得很緊,“它在哭,很疼。”
就在這時,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連滾帶爬地從村口那邊跑了過來,臉上全是土,鞋都跑掉了一隻。“跑啊!野豬!好大一頭黑野豬衝進王家菜地了!”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一戶人家的泥巴院牆,就“轟”地一下塌了半邊。
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鬃毛如同鋼針的黑色野豬,從破口處衝了出來。
它的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嘴裡伸出兩根森白的獠牙,上面還掛著泥土和草根。
它的後腿上,有一個黑色的鐵夾子,深深地嵌進了肉裡,每跑一步,都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原來是受了傷的畜生,難怪這麼瘋狂。
“快!抄傢伙!把它趕走!”
“別過去!它瘋了!”
幾個膽大的男人拿著鋤頭和糞叉衝了上去,可還沒等靠近,那野豬就猛地一甩頭,蒲扇大的豬頭直接將一個男人連人帶鋤頭撞飛了出去。
剩下的人嚇得怪叫著四散奔逃,場面徹底失控。
那野豬在原地暴躁地刨著地,鼻子裡噴出白氣,它似乎想把腿上的鐵夾子弄掉,可越動,那夾子就陷得越深,疼得它發出憤怒的嘶吼。
林笙的目光落在那頭野豬身上。
這可不是普通的野豬,看這體型,少說也有三百斤。這要是弄回了家,足夠他們母子八人吃上一個冬天的肉了。
更重要的是,這頭野豬,是送上門來的立威機會。
大娃的神力,讓村裡人畏懼。但還不夠,她要讓這些人,徹底明白什麼叫敬畏。
“大娃,二娃,去撿些結實的藤條來,越多越好。”林笙冷靜地吩咐。
“四娃,把你的彈弓拿出來。”
“五娃,你看著點風向。”
“六娃,七娃,你們站遠點,不許靠近。”
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沒有一個人問為什麼。
“三娃。”林笙最後看向這個最小的女兒,蹲下身,與她平視,“你怕不怕?”
三娃看著遠處那頭髮狂的龐然大物,小身子抖了一下,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娘在,不怕。”
“好。”林笙指著那頭還在原地打轉的野豬,“你過去,離它五十步遠,就站那兒。用你跟小動物說話的法子,跟它說話,告訴它,我們能幫它。”
“娘?”三娃的小臉白了。
“去吧,”林笙的聲音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娘就在你身後。”
三娃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林笙,最後還是邁開了小小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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