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重新開始流動。王幹事偷偷鬆了口氣,劉政委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身體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林笙握著筆,卻沒有立刻下筆。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地從七個孩子的臉上一一掃過。
她的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肖墨林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是獨屬於母親的溫柔。
她看著大娃,這個總是沉默著,卻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長子責任的孩子。他力大無窮,卻從不恃強凌弱,總是第一時間把弟弟妹妹護在身後。
她看著二娃,那個滿腦子都是齒輪和槓桿的小天才。他的世界簡單又純粹,一堆破銅爛鐵在他手裡,就能變成化腐朽為神奇的工具。
她看著三娃,那個能聽懂萬物之聲,心地善良得像山間清泉的女孩。她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與這個世界溫柔地溝通著。
她看著四娃,那個外表冷漠,內心卻無比炙熱的孩子。他痴迷於武器,卻只是為了保護家人,他手裡的彈弓,射出的是守護,而非殺戮。
她看著五娃,那個膽小敏感,卻總能在危險來臨前發出預警的小哨兵。她的每一次心慌,都是對這個家最深沉的愛。
她看著六娃,那個活潑好動,能模仿世間百態的開心果。她的笑聲,是這個飽經磨難的家裡,最亮的一抹色彩。
最後,她看著七娃,這個安靜得像個小大人,卻用他過目不忘的大腦,記下了所有回家的路。所有的危險和所有的溫暖。
他們是異卵七胞胎,是這個時代獨一無二的奇蹟。
他們不該被草率地命名。
他們的名字,應該承載著希望,承載著未來,承載著她這個做母親的,對他們最深沉的期許。
肖墨林站在一旁,看著林笙的側臉。
燈光下,她的輪廓柔和得不可思議。他忽然意識到,過去的七年裡,這個女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用她所有的智慧和力量,為這七個孩子撐起了一片天。
而他,缺席了整整七年。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酸澀,湧上心頭。
林笙收回目光,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轉回身,面向那幾本攤開的戶口簿,神情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準備好。”她對王幹事說。
王幹事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腰板,雙手握筆,嚴陣以待。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林笙沒有先去管其他孩子,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大娃身上。
大娃感受到了母親的注視,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有緊張,也有一絲不易察察的期待。
林笙看著他,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轉頭看向王幹事,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擲地有聲。
”。子長“
。道說地句一字一,頓了頓
”。始開他從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