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鈴聲響起,教室裡的孩子們像出籠的鳥兒一樣喧鬧著衝了出去。
七兄妹卻沒動,他們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書包,動作不快,但井然有序。
大娃肖安邦站起身,很自然地站在了最外面,像一堵牆。二娃肖定國檢查了一下每個弟妹的書包拉鍊。
西娃肖破敵則不著痕跡地走到了隊伍最後面,眼神掃過教室後門,那裡,趙磊的位置己經空了,但他留在空氣中的那股怨氣還沒散乾淨。
“走吧。”林笙的話他們記得清楚,在學校,他們七個就是一個人。
七個人排成一個小小的雁形陣,走出了校門。
軍區大院的路很寬闊,午後的陽光將樹影拉得老長。可今天的路,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安靜。
“哥,後面跟了十二個人。”七娃肖文淵目不斜視,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只有身邊的哥哥姐姐能聽見,“比上午多了西個,看走路的樣子,應該是高年級的。”
大娃“嗯”了一聲,腳步絲毫未亂。
他們沒有走回家的主路,而是默契地拐進了一條通往後山的小徑。這裡人少,樹木也更茂密。
與其在大路上被人圍觀,不如找個清靜地方,一次性把麻煩解決掉。
果然,他們剛拐進去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跑啊!怎麼不跑了!”
趙磊從樹後閃了出來,他身後跟著烏泱泱十幾個半大的小子,手裡都抄著傢伙——粗壯的樹枝,甚至還有人撿了板磚。
上午還紅腫的手腕被他用手帕草草包著,此刻他那張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再沒了半點副參謀長兒子的體面。
“今天,你們七個,誰也別想站著從這兒走出去!”趙磊指著大娃,聲音尖利,“尤其是你!我要把你這雙手給廢了!”
他身後的高年級學生往前壓了兩步,將七兄妹的退路徹底堵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味。
大娃將身後的弟弟妹妹又護得緊了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他己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是三娃肖知夏。
“哥,別動手。”小姑娘抬起頭,那雙能看懂動物心事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懼怕,“娘說了,能用別的方法解決,就別髒了咱們自己的手。”
說完,她從大娃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趙磊看到走出來的是個瘦弱的小丫頭,氣焰更囂張了:“怎麼?派個女的出來求饒?晚了!今天就算你跪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噎了回去。
只見肖知夏閉上了眼睛,小嘴裡發出了一串極其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不像是人類的語言,倒像是一連串音調起伏的貓叫,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清脆的鳥鳴。
“搞什麼鬼?”趙磊身後的一個胖子嗤笑一聲,“嚇傻了學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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