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王秀蓮好奇地探過頭。
趙麗華的目光落在信紙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緊接著,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一把抓起那張化驗單。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上面,是她丈夫的名字,以及一串她再熟悉不過的、如同噩夢般的醫學術語和診斷結果。那是他們夫妻間最大的秘密,是她丈夫仕途上最致命的定時炸彈!
她的血色,在短短幾秒內,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們……”她驚恐地看著桌邊的幾個軍嫂,又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滿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懼。
“怎麼了這是?”趙副參謀長察覺到不對勁,皺眉問道。
“沒……沒什麼!”趙麗華像瘋了一樣,手忙腳亂地將信和化驗單揉成一團,死死攥在手心,像是攥著一顆即將爆炸的手雷。
她站起身,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都回去!今天不打了,都給我回去!”
幾個軍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但看著她那張白得像鬼一樣的臉,也不敢多問,只能訕訕地告辭離開。
人一走,趙麗華“噗通”一聲,腿軟地跌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到底怎麼回事!”趙副參謀長厲聲喝道。
趙麗華顫抖著攤開手心,將那團紙遞了過去。
男人看完,臉色比她還要難看,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趙麗華臉上,打得她摔倒在地。
“你這個蠢貨!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誰!”
第二天,整個軍區大院的風向,一夜之間全變了。
那些昨天還聚在一起說三道西的軍嫂們,今天見到林笙和七個孩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個個低著頭,繞著牆根走,生怕被多看一眼。
供給社裡,再也聽不到半句關於肖家的閒言碎語。
趙麗華更是連續幾天都沒出過門。
七個孩子走在上學的路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昂首挺胸。他們看向母親的眼神里,除了依賴,更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
孃親,比爹那個只會用拳頭的男人,厲害多了。
家裡的風波,就這麼被林笙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徹底撫平了。
可外部的威脅,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烏雲,依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晚上,二娃肖定國抱著他那臺用廢品拼湊出來的收音機,坐在窗邊,不停地除錯著頻道。沙沙的電流聲中,他希望能捕捉到任何一點關於前線的訊息。
其他的孩子也圍在他身邊,一臉的凝重。
突然,一陣清晰的軍號聲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緊接著,一個莊嚴肅穆的男聲響起。
“……根據演習總指揮部命令,自今日18時起,‘利劍-07’邊境聯合演習正式進入實戰階段。所有參演單位,將進入為期十五天的無線電靜默狀態,切斷一切與後方的常規通訊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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