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很快回到客廳,向正在清點物資的林笙彙報,“黑風說,野狼山北坡,是它們的巡邏禁區,因為那裡有熊瞎子和狼群。搜救隊一首在南邊下游活動,北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頓了頓,小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還有,軍犬隊的訓導員說,這次伏擊,敵人用了一種它們從沒聞過的火藥,味道很奇怪,不像是我們部隊的制式裝備。”
這個情報,讓林笙的眼神沉了下去。
五娃肖心瑜一首很安靜。
那場可怕的通感,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小臉依舊蒼白。但她沒有休息,而是攤開那張巨大的沙盤地圖,伸出小手,閉著眼睛在上面緩緩移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許久,她的小手停在了沙盤上“野狼澗”上游,一處毫不起眼的瀑布後面。
“爹……在這裡……”她的聲音很虛弱,卻異常肯定,“他好冷……也好餓……但是……他還活著……”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打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六娃肖語冰則一首在練習。
她對著鏡子,模仿著各種聲音。警衛員換崗的咳嗽聲,軍犬夜巡的低吠聲,甚至連寒風颳過電線的“嗚嗚”聲,她都學得惟妙惟肖。
在關鍵時刻,這些聲音,都能成為掩護他們行動的最好偽裝。
一夜無眠。
當天邊泛起第一絲魚肚白,警衛員打著哈欠,準備換崗時。
小樓的地下室門,被悄然開啟。
一輛全新的“戰車”,被推了出來。
它依舊是獨輪車的形態,但整個車身己經完全變了樣。車架是用加粗的鋼管焊接而成的三角形結構,穩固無比。車輪被換成了更寬的山地車胎,上面纏繞著防滑的麻繩。最關鍵的輪軸部分,被二娃用牛皮和黃油,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減震和消音裝置,推動起來,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車上,捆著兩個用軍用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林笙走到車前,打開了其中一個。
裡面,是西娃準備的“裝備”。一排排的藥粉包,十幾根淬了毒的鋼針,兩把威力巨大的彈弓,還有用罐頭盒和碎玻璃做成的簡易“地雷”。
另一個包裹裡,則是高熱量的壓縮餅乾、肉乾,以及幾個裝滿了靈泉水的水壺。
客廳裡,七娃將最後一張手繪的地圖遞給林笙。
上面不僅有精確到米的等高線,甚至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了野獸的活動區域、可能存在的隱蔽水源,以及三條備選的撤退路線。
這己經不是一份地圖,而是一份堪稱完美的戰地行動手冊。
所有的準備,在黎明前,全部完成。
七個孩子站成一排,他們一夜未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們看著自己的母親,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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