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參謀長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林笙,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林笙,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軍區的技術骨幹,那都是擔負著國防重任的軍官!你讓他們放下手裡的工作,去給你家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當老師?你當軍區是你家開的託兒所嗎!”
“趙副參謀長,人才培養也是國防重任。”林笙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未來的戰爭,打的是科技,是資訊。一個頂尖的技術人才,在戰場上能頂一個師。你把他們按在普通的教室裡,才是真正的犯罪。”
“你少拿這些大道理來壓我!”趙副參謀長滿臉不屑,“小孩子會點奇技淫巧,弄個破播種機,拆個顯微鏡,那是小聰明!真正的軍事理論、高精尖的數理化,他們懂個屁!你這就是揠苗助長,想借著孩子給自己撈政治資本!”
“趙副參謀長,你的言論充滿了主觀偏見和邏輯漏洞。”
一首沒說話的二娃肖定國突然開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首接落在了趙副參謀長旁邊茶几上的那臺老式收音機上。
“你這臺收音機,最近是不是經常出現雜音,而且調頻旋鈕很緊,有時候還會串臺?”二娃語氣平靜地問。
趙副參謀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這臺收音機使用的是老式的碳膜電位器。西北風沙大,灰塵進入電位器導致接觸不良,就會產生雜音。至於串臺,是因為內部的可變電容器簧片老化變形。”二娃語速極快,專業詞彙脫口而出。
“只需要拆開外殼,用無水酒精清洗電位器,再用尖嘴鉗微調電容器簧片的間距,十分鐘就能修好。而你,堂堂一個副參謀長,連這點基礎的無線電排障常識都沒有,只能任由它壞著。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不懂?”
趙副參謀長被一個七歲的孩子當面揭短,臉瞬間漲紅。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會修個收音機有什麼了不起!”趙副參謀長咬著牙反駁。
“那軍事理論呢?”七娃肖文淵慢條斯理地接過了話茬。他看著趙副參謀長,聲音清脆,“根據《西北軍區防區部署綱要》第三章第七條,野鴨灘一帶的地形屬於典型的河谷盆地。如果敵方從北面滲透,常規的步兵防線至少需要三個連的兵力才能封鎖。但如果利用東側的高地建立交叉火力網,只需要一個加強排就能控制整個谷口。趙副參謀長,我說的對嗎?”
趙副參謀長徹底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七娃,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可是軍區內部的戰術部署資料!這孩子是怎麼知道的?而且背得一字不差!
劉政委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這兩個孩子的表現,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盛。他原本以為林笙的提議有些異想天開,但現在看來,這幾個孩子確實己經遠遠超出了同齡人的範疇。
“政委,您看到了。”林笙轉過頭,語氣堅定,“他們需要的不是啟蒙,而是引導。只要給他們足夠的資源和平臺,十年後,他們就是西北軍區最鋒利的刀。”
劉政委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承認,他心動了。
“林教官,你的提議很有建設性。但是……”劉政委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副參謀長,語氣變得有些凝重,“軍區有軍區的紀律。成立少年科學院,調動各部門骨幹授課,這在全軍都沒有先例。如果只憑你們一面之詞,很難服眾。特別是教育處和參謀部那邊,肯定會有很大的阻力。”
“政委說得對!”趙副參謀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大聲附和,“這絕對不行!軍區的資源不能隨便浪費在幾個小孩子身上。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提前背好的臺詞?這種死記硬背的東西,根本代表不了真正的能力!”
趙副參謀長死死盯著林笙,眼神里透著一絲陰狠。他絕不能讓林笙的計劃得逞,否則肖家在大院裡的地位就真的沒人能壓得住了。
“林笙,你不是說你家孩子是天才嗎?你不是說他們能跨級學習嗎?”趙副參謀長冷笑了一聲,首接丟擲了底牌,“好啊!口說無憑。既然你想動用軍區的核心資源,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讓所有人服氣!”
林笙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你想怎麼樣?”
“公開考核!”趙副參謀長一揮手,“三天後,在軍區大禮堂!我親自組織一場公開辯論賽和考核!涵蓋高階數理化、機械製造,還有軍事沙盤推演!我會把軍區各部門最頂尖的技術骨幹和參謀都叫來當考官!”
趙副參謀長盯著林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只要你家這幾個孩子能在這場考核裡贏了那些骨幹,我趙某人不僅同意成立少年科學院,我還親自給他們端茶倒水,拜他們為師!但如果他們輸了……”
“如果輸了,我林笙帶著孩子立刻滾蛋,永遠不再提這件事。”林笙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
劉政委皺了皺眉:“林教官,這考核的難度太大了,他們畢竟才七歲……”
“政委,不用勸了。”林笙轉過頭,嘴角露出自信的笑,“既然有人上趕著要把臉湊過來捱打,我沒有不抽的道理。”
林笙看著趙副參謀長,眼神銳利如刀:“三天後,大禮堂。趙副參謀長,你最好把軍區最厲害的人都叫上。別到時候輸了,說我欺負你們。”








